薇薇安好几次偏头躲闪,可她躲到哪,雷昂的头便执拗地跟到哪,硬是要用鼻尖蹭着她的颈窝与脸颊,她被缠得受不了,只能对上他那双盈满委屈与固执的眼眸。 “你生什么气?” 眼眶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热,她哽咽的质问:“气我没有乖乖躲起来?还是气我弄坏了你那伟大的殉道计划?” 但凡她晚到一秒,他就死了。 若非强撑着冷脸面对他,她早就会像现在这样失态。 雷昂的脸贴得更近了,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蓝瞳里,倒映着狼狈且渺小的自己。 他的手指松开绷带,托住她发抖的指尖。 “我气自己。” 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的断弦:“我气自己输了……我气自己竟然让妳要面对那些恶徒。我更气自己……让妳看见我那么没用的样子。” 他将额头轻抵上她的肩膀,发丝落进她的锁骨。 此时的他不是英雄,而是以“她的男人”这个身份,在她面前缴械投降。 “那天妳冲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先被妳吓死了。” 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冷漠的女人,在这样一个强大男人的示弱面前,都会软化的。 薇薇安满腔的愠怒都化成酸楚的疼惜,她放下药瓶,捧起他的脸。 “雷昂,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她啜泣出声:“我其实没有那么勇敢…我也会害怕……” 晶莹的眼泪宛如细针,来回扎穿他的心脏。 他吻上颤动的羽睫,衔走咸涩的泪珠,这是她香馥柔躯所泌、唯一不甜美的液体。 温热的唇瓣摩娑过细嫩的眼皮,流连于挺翘的秀鼻,将哭得粉粉的脸蛋亲过一遍。 “夫人一哭,多少个刺客都比不上……”他的唇最后停留在她唇峰,辗转吮弄,低磁的调笑。 对他而言,纵使千军万马、山洪暴发,亦不敌她眸中一抹水色的杀伤力。 她被他亲得心软如棉,羞恼得想抬手捶他,却又顾及他的伤势,僵在半空中。 “雷昂团长,你这一战可真的验证了吟游诗人的传唱,以一敌百,好威风啊!” “没有的事……”雷昂笑意清浅,即便虚弱,眼眸依然亮如星火。 “夫人神准地射杀了五个,九个见势不妙自裁,我不过击杀了七十二个而已。” 他已详阅战报,刺客团总计八十六人,难为那些善后人员,要将那片修罗场的残肢拼凑精算,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还有力气和我斗嘴?看来你好得很。”薇薇安作势要起身:“那雷昂团长自己换药吧。” 耍性子的她让他爱不释手。他单手扣住她的纤腰,轻轻一带,她便再度跌回了充满药草香与男人气息的床沿。 “不要,我要妳换。”雷昂拉开了所有绷带结。 白布一圈圈滑落,肌肉纠结、线条规整的雄性肉体暴露。肤色白若冷玉,深深浅浅、新新旧旧的伤痕拓印出阳刚而残损的性感。 “…那你乖乖坐好。”她轻推他的宽肩,努力对他的引诱视而不见:“只有乖乖的,才会赶快好起来。” “我也想赶快好起来。”雷昂的唇贴紧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如火蛇喷薄。 他握住柔软的小手,顺着绷带边缘的八块腹肌往上带,覆盖在因呼吸而起伏有致的硕硬胸肌。 “赶快好起来,才可以尽兴地抱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