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最后自然是没得逞,还迎来了一位从下城区爬上来的大阎王——沈沉煜。 沈沉煜最开始执掌教会的十年里可以说是纯粹的暴君行为,疯狂又残忍,也就是从那时起,“明光教会”成为了真正的掌控各方利益的权力象征,只要一听见这四个字,无需多问,臣佛即可。 再换句话来说就是。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明光教会。 可再后来,沈沉煜却是收敛了许多,教会中的长老会,由三大贵族派出的人和三头蛇代表组成,对执教有了约束制衡作用。 “他要勾心斗角,他要权力利益,他要平衡各方,才没功夫管我,其实就这样不管我也好,倒是自由,偏偏他后面又开始要求我了,还要我继承他那什么破执教的位置,我才不要。” 这是沈司熠昨夜对着宋年星絮絮叨叨的原话。 宋年星当时昏昏欲睡,只认同沈沉煜就是如同沈司熠所说的那般,执事一个自私的,只认利益的父亲。 但今天这一清醒,再回想起来种种细节,宋年星却忽的有了不同的想法。 一个拥有如此高权力,从下城区那种地方一路爬上来的人,这么几天了难道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就算是个被手下人随便捡回来的,自己为了心上人要死要活的儿子突然能接受了,那肯定也会去调查清楚这个人的背景吧? 他不信沈司熠口中这位心思深沉的父亲会不去查。 那如果查了,但到现在都还没对他出手,这不就代表着是默许了吗?还是说执事想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对他下手? 可还有一个细节,十年暴君行为。 他记得他和沈司熠分开时,沈司熠就是差不多十岁的样子。 没有沈司熠的十年可以暴行统治,结果将沈司熠接回去后就开始受到教会长老们的制约了。 再根据宋年星最近的观察所得,沈沉煜很喜欢把沈司熠给关起来,然后让守卫者看护着,而沈司熠对此似乎也很习惯了,一看就是小时候也经常被这样对待。 这种种,都不由得让宋年星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那便是———— 沈司熠是沈沉煜的软肋。 因为有了沈司熠的存在,这位父亲才接受了教会的控制。 而非要让沈司熠继承执教之位便是因为,只有执教之位的权力,才可以护着沈司熠。 可也不对啊,沈沉煜如今也不过四十几岁,要是一直能在执教的位置上,那也可以护着沈司熠吧? 为什么非要急着把这位置传给沈司熠呢? 宋年星呆呆地想着,可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只能透过窗帘露出地一丝缝隙亏视着外面。 彼时晨光熹微,窗户上凝着一层寒露,向宋年星传达着外面雾气很重的信息。 而庄园里也确实雾霭茫茫。 雾气笼罩着花草、房屋,也笼罩在沈沉煜的身上。 让他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但看似是雾气遮盖了沈沉煜的视线,实则却是泪光。 他站在一片很宽阔的墓地上。 墓碑上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人都很年轻。 一个眉眼犀利,只有那一双眼里带着零星笑意,另一个漂亮,带着微微病容,笑得温柔极了。 照片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我与爱妻江如栩之墓。 “执教,你一夜没睡了,还是该回去休息休息。” 沈沉煜的身后,那个穿执事服,带着眼镜的男人小声劝道。 可沈沉煜却并没有回答他。 见状,那男人不由叹息一声,“你每次都这样,只要跟少爷有了矛盾就会到这墓前来站上一夜,我知道你很想如栩,很痛苦,但是身体也要紧不是?你腿叫本就因为带少爷回来时中了弹受了伤,医生说过不能久站的。” “你不懂。”沈沉煜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抬手轻轻拂过那照片上江如栩的眉眼,落下一滴泪来: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阿栩,我真的很急,很想很想快点去见你,可我们的孩子还是不听话,他老跟我作对,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每次都吵,我今天又动手打他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