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给他请的心理医生,“不会是姓林吧?” 时慕萧眉毛一挑,“你还记得他。” 苏予安:“他给我塞名片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丝挑衅。”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把名片撕了往他脸上扔。 时慕萧:“他长得确实有点欠揍,但他应该是为你好,他职业道德比我高。” 苏予安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一下,“我的情况是他告诉你的?” “不,心理医生是不允许把病人的情况告知他人的,但是我读他心了。”他露出一抹微笑。 苏予安嘴角勾起,“你很对我胃口。” 时慕萧透过紧闭的门看向休息室的方向,“你未婚夫会杀了我的。” 苏予安低头扫了眼手上的戒指,有点意思。 从进门到现在他可从未向他提起过他和等候在休息室外面的人的关系。 “既然你会读心,那你猜猜我的另一个人格去哪了?” “人格是很难被抹杀的,他应该是承受不了某些痛苦自己消失的吧?” “宾果。”苏予安打了个响指,“答对了,那你知道他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吗?” “这个我不知道。”时慕萧摇了一下头,“因为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个人格。” 苏予安:“我的头受过重创,记忆有些混乱。” “那你还记得什么介意和我聊聊吗?” “如果我说介意呢。”苏予安话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你不会介意的,因为你都来找我了。”时慕萧很是从容,他的一条腿叠在另一只腿上。 “我自黑暗中诞生,从我有意识起我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知道他是个男孩,我是一定不会生下他的。” “当我知道我的身体里有两个我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时慕萧:“害怕?” “不,是兴奋。” “因为我不想上课的时候我就会把他放出来,他的成绩很好,比我好,是家长口中的那种好孩子,只是可惜在苏家显得很平庸。” “既然你对我有兴趣那么应该会知道到我还有很多哥哥,他们的信息是公开的在百度百科就能查到,他们是不是很优秀?” 时慕萧指尖在桌沿点了点,“还行,我学历比他们高。” 苏予安:“……合着就我一个学渣?” “苏家人才济济,我更为普通,他们觉得有我这样一个只知道闹事平庸的孩子会给他们丢脸,所以不断打压我。” “在打压中我发现了他他也发现了我。” “那你和你的另一个人格是什么时候发现彼此的?”时慕萧问。 苏予安想了想,“那应该是在四岁左右吧,在黑暗的禁闭室他说话被我听见了。” “至于说的什么,我忘了,大概是怕黑之类的,他消失后不知道怎么我也变得怕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怕黑的其实一直是你,他是后面出来的。”时慕萧在桌沿轻点的手指顿住,看着对面的人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主人格?”苏予安蹙起眉,“可我不怕黑。” 时慕萧眸子清亮,“就是这样,你在催眠自己,把自己催的自己都信了。”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强大的人不应该怕黑,可是不管他怎么强大,是人都会有弱点,他的出现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怕黑的你,所以在黝黑的禁闭室你才能听见他说话。 “可一直都是我在保护他。”苏予安道。 时慕萧:“那我问你,在你心中,你的另一个人格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愚蠢,懦弱又善良的人。” “时医生,你觉得这样的人没有我的保护会怎么样?”苏予安没等他回答继续道:“他自己就会走向灭亡,因为太过善良又懦弱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活不下去的。” 他说的没错,十多年后的那个人格还是消失了。 “那么在你看来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苏予安看向桌上的花盆,几朵白色的小花紧紧挨在一起,“很烂,空气中充满腐朽的味道,又臭又腥。” “每当我从睡梦中睁开眼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地球爆炸的冲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