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多少烤鸡啊,人类甚至还没有四个轮子的车,没有舒服漂亮的房子,没有住在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地方…… 陈叙本来想着一刀两断,以前给的钱就不追究了,但白桉做不到。 如果有那些钱,陈叙之前也不会过的那么穷。 他或许早就买了四个轮子的车,每天都能吃上一整只的烤鸡…… “太可恶了……” 他浑身上下都泛着白光,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黑色的三角形的图案,妖异诡异。 菌丝蓦然收紧,吸食着猎物的血液。 “嗬嗬……嗬嗬……怪物,怪物!” 陈父瘫倒在地,惊恐的看着半空中的“怪物”,不断喃喃着。 要呼吸不过来了……全身都好痛……胃也好难受…… 全身的皮肤都好痛…… 他无助的躺在地下,鲜红色的血液开始溢出,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重的血惺味。 白色的菌丝钻进眼球,钻进大脑,撕扯神经,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腐拜,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上面长出一朵又一朵的小蘑菇。 腐朽、诡异、惊悚…… 如同那些泥土枯叶下的尸梯。 怎么会……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是想来要钱,明明之前都很顺利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费尽全身的力气去看另外三个人,然而他们早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皮越来越重,呼吸减弱。 “停下吧,白桉。” 忽然,陈叙出声了。 白桉却并没回头,语气依旧冷漠:“你心软了吗?陈叙。” 他不会心软,他不会为了陈叙之外的任何人心软。 他不会放过任何被他看中的猎物,陈叙除外。 这些人该死。 即使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但是陈叙因为他们而伤心,那就该死。 “我没有心软,停下吧白桉……他们死了不好处理。” 陈叙的脸被隐藏在阴影下,一时看不清神色。 他上前几步,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又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缓缓抬手,三秒过后,牵住了白桉冰凉的手。 细细的,瘦瘦的,凉凉的……却又是无比温暖的。 刚才白桉站在他前面的时候,他抬头望着白桉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白桉的头发发梢飘在他脸上,痒痒的,但眼睛却是热热的。 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前面的感觉的确很……不一样呢。 他确实恨不得陈父陈母都去死,否则白桉刚出手的时候他也不会保持沉默了。 但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管如何,不能随便杀人。 尤其是白桉,他现在身份特殊,万一因为这个事情被抓走…… “乖,听我的,桉桉。” 他声音低低的的,又轻轻晃了晃白桉的手,像是在低哄。 白桉还是有点生气,他猛的转过身子,眯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全白的眼睛骤然睁大,所有愤怒的情绪“咻”的一下全部消散。 陈叙哭了。 白桉一下就慌了。 他俯身,用细长惨白的手摸上陈叙的侧脸,滚烫的泪水顺着脸流进他的手心里,湿湿的。 “陈叙,你又哭了。” “你又伤心了。” 他像幽淋,语气清冷却温柔。 陈叙眨了眨眼睛,泪珠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没有……我不是伤心……” 陈叙有点慌乱的撇头,及时住了嘴。 “不管怎么样,不能杀人,你把他们丢出去吧。” 陈叙吸了一口气,道。 白桉歪了歪头,犹疑着点头同意了,“好,我听你的。” “但我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从此以后,他们会永远陷入蘑菇的噩梦里……” 恐慌,惊惧,不安……这些情绪和幻象会一直折磨他们。 白桉用菌丝开了门,又像扔垃圾一样把四个人“砰砰砰砰”的扔了出去。 陈叙闻言没说话,默认了。 他也不是烂好心,但是他们要是死了,一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白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