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这是报酬。” 他捧着人的脸,一副痴痴的模样:“恶毒夫郎,你脸粉扑扑的,真好看,好像山里熟了的桃子,看着真喜人。” 贺宜臼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又打掉了人的手,吐出三个字:“给我滚。” “滚就滚。”李狗剩心满意足得很,乐颠颠地端着碗筷就去了厨房。 贺宜臼只觉得没眼看,起身到院子里去消食。 院中的海棠树开得旺盛,风一吹便会飘起纷落的花瓣来。 贺宜臼斜倚在树干上,躲着些刺眼的太阳,将刚才没看完的食谱又从空间里拿出来瞧。 食谱上的水彩插图属实是精妙绝伦,每一幅画仿佛跃然纸上一般,极致地刺激着人的眼球和味蕾。 贺宜臼看得入迷,时而走动,时而止步思索,时而闲散地靠在海棠树树干上。 他身子高挑、纤瘦,一袭红衣飒飒,黑发如墨,愈发衬得人肤色白净,眉目如画。 只是随性地站立在开得糜烂的海棠花树下,就有着说不出的风流韵味,美得叫人惊心动魄。 一行人骤然打马经过,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贵公子,那人本是随意地一瞥,却是猝不及防就看见了这如画的一幕。 不由心脏微微漏跳了一拍。 贺宜臼听见了动静,微微抬头看去。 他眸色冷淡却盛有盈盈春色,眉间一点红痣尽显妖饶,正好与那马背上的贵公子对上了视线。 瞧出那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贺宜臼神色平淡地撇过脸去,移步到海棠树的身后,背对着那群人继续看自己的书。 “吁——” 那少年却是骤然拉住了缰绳,在院前停了下来。 少年身侧的侍从见状,不由压低了声音询问:“小侯爷,你这是?” 秦衍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了人,随口道:“口干,想在这农户家讨些水喝。” 他特意放开了声音,足以叫在树下看书的人听见。 那侍从看了看小侯爷马背上挂着的鼓囊囊的水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身后的众人在原地等候,他则跳下马跟了过去。 贺宜臼确实是听见了,但却是一点也不想理。 这种人他见多了,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他合上了书,就准备往屋子里走。 秦衍见人没有理他,站在栅栏外朝人喊:“欸,这位小哥在下行路口干,可否在你这讨些水喝。” 贺宜臼侧头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穿着不凡,还带着护从侍卫,压下心中的不喜,朝厨房喊了喊:“李狗剩,给外面的人提一桶水去。” 说完,他就径直回了屋,还将房门给彻底关上。 秦衍挑了挑眉,随即嘴角不禁溢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来。 想他身为永安侯府的独子,打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鲜少有人会这般无视着他。 上京城里的那些妓子、小倌儿见了他更是百般讨好相迎,像这般带有利爪、颇有个性的小野猫倒是头一次见呢。 有趣。 想着刚才的惊鸿一瞥。 秦衍只觉心头像是被羽毛拂过,有些心痒难耐。 他狭长的眸子微眯,他向来行事随心,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 想着对方不过是一个农家子,他大可花钱将人买下,再或者将人抢了去又有谁敢置喙? “进去,将人给我……” 就在他给下属吩咐的时候,余光中瞥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屋中走了出来。 秦衍回头看去,就见一个极为健壮高大的男人提着一桶水朝他们走了过来,来人周身气势逼人,脚步沉稳,一看便是个练家子。 然而更加叫人心惊的是这人的长相。 瞧着男人那熟悉的面容,秦衍眉心狠狠一跳,顿时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人怎么会在此处,不是应该在北境吗? 可看着人的穿着和有些木讷的眼神,怎么都很难跟他印象中那冷酷威严的杀神相重叠。 还是说只是面容相似? 秦衍虽心中起了疑,但面上不显。 他客气地朝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壮士的帮助。” 李狗剩瞧这人说话跟那个林秀才一个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