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了,忘了宋同年每日进城甚是辛苦,不如在誊抄完之前,都住在此处,直到差事完成后,宋同年再离去吧。” 可以住下来了?! 宋自得高兴极了,可又一听,他目光看向那些古籍。 就这么几本,他能抄多久? 宋自得委婉道:“不知除了这些,谢同年可还有其他的古籍需要誊抄?” 谢知津眸光一暗。 想一直留下来吗?倒是同他想到一处去了。 他笑道:“总归够宋同年写的。” 宋自得又被这馅饼砸晕了。 他想,每日吃食不用他花银子,住处也好,起身便能点卯。 每月他还有月奉——实在是,太妙了。 谢知津问:“宋同年要歇息吗?” “啊?哦,哦……”宋自得退了退,“是啊,今日已誊写完毕了。” 至于他一直藏着的,含有谢知津把柄的书信,待他寻个机会,回破庙拿了,再贴身带着。 第9章 夜深。 宋自得美滋滋喝了小二端上来的羹汤,沉沉睡去。 在他睡后不久,雅间的门缓缓打开。 一道阴影伫立在门后。 阴影恰好覆盖住宋自得睡熟的脸,黑暗中,这道身影犹如一道鬼影,诡谲暧昧。 他静悄悄地蹲在了宋自得面前,长久的、凝望着宋自得的睡颜。 如若宋自得在此时苏醒,定然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已经离去的谢知津竟然去而复返。 他歪着头,像是在观察宋自得,过于专注的目光,给他增添了几分非人感。 他眸光闪烁,凑近了宋自得,鼻尖几乎要触盆到宋自得的肌肤,堪堪停下,开始轻嗅宋自得身上的味道。 是一股似有若无、清淡的幽香,自皮|肉下渗出。 宋自得双眼紧闭,并不知自己身上有如此勾仁的味道,睡着的小脸恬淡无辜,丝毫不见醒着时的贼样。 丝绸质地的里衣些许凌乱,露出雪白的锁骨,以及一抹红。 谢知津的指腹轻轻贴在他的脸颊,打转摩挲,视线扫过他全身。 “小郎货。” * 隔日宋自得起床,神清气爽。 需要花银子住的地方果真不一样,每当他从破庙中醒来,不是腰酸就是背痛。 如今才在酒肆里休息过两晚,他一扫颓态,似重新活了过来! 今日谢知津依旧不在。 宋自得也不在乎他在不在,如今他日子好过起来,又得了谢知津的承诺,衣食住行统统不必他操心。 他正好也烦看到谢知津,不在才好! 然而这种欢欣,并未维持多久。 宋自得如今住在楼上雅间,原本不必他下楼。 可他穿着新衣服,总想着在人前显眼,尤其是酒肆的掌柜。 瞧见掌柜对他点头哈腰,他便心旷神怡——他就是如此记仇,小心眼到想要报复所有轻视过他的人。 没等他又一次对着掌柜颐指气使,却在后厨听到了小二们说话。 “今日谢大人不过来?” “谢知津应邀去诗会,怕是过不来了。” “诗会?谢大人定能才压群芳,上次他去诗会,还被几个千金瞧上了,听说媒婆差点踩碎了门槛呢。” 宋自得闻言,想起昨日他在谢知津面前夸夸其谈要娶什么样的妻子。 他以为谢知津没有女子能瞧上,可原来如此多的媒婆去过谢知津府上?! “那楼上那个……” 宋自得这时倒是聪明了,他总感觉楼上这个,指的是他。 “没办法,你少得罪他,如今谢大人护着,谁能拿他怎样?就连掌柜的,也都要赔着小心。” “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觉不觉得,他穿着谢大人的衣服,特别像一个词,叫什么猴……” “沐猴而冠?” “对对对!” 几个小二笑作一团,宋自得却气炸了! 他沐猴而冠?! 不等这几个小二笑完,宋自得便冲了过去,小二们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等宋自得说话,顿时作鸟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