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从。 他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被宋自得拽了下来。 可拽下来该如何,宋自得却不知道了。 他只顾着痛快,竟没想过,威胁成功后,该提些什么要求。 谢知津有钱有势,能借着他的手做成的事,乍一想似乎十分多,可仔细想,宋自得又大脑空空。 谢知津也不着急,谆谆善诱,“不若宋年兄想好,再同我说。” “我想好了。”宋自得露出一抹阴暗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志得意满、胸有成算,应当十分有主角的意气风发。 实则摇头晃脑,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谢知津十分期待的模样,“但凭宋年兄吩咐。” 宋自得压低了声音:“我要你……先把这间酒肆里的小二们都教训一通。” 谢知津哑然,旋即失笑。 还以为宋自得能提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要求。 然而依旧是目光如豆,蠢得可爱。 * 隔日,宋自得出了阁楼,大堂中,除了掌柜还是熟脸,店伙计们一个不剩,都换成了生脸。 谢知津坐在大堂中央,他还是头一次在大堂坐着,以往都是在雅间里,从不露面。 在宋自得拾级而下时,大堂中的人便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似乎专门为宋自得搭建的戏台,只等着他登场,好来唱开给他安排的戏。 他睡得迷糊,走到谢知津身旁坐下,掌柜笑脸迎上前,“宋举人,昨日可休息好了?” 宋自得“嗯”了声,“怎来了如此多的生脸?” 他竟似全然忘了昨日的事情。 掌柜道:“那些伙计嘴不干净,今日谢大人特意让我将人打发了。” 宋自得清醒了。 他似有些不敢置信——他自己说出口的威胁,全然没想过能奏效,便是奏效,也没想过,谢知津做事竟如此迅速干脆。 “全打发了?”他喃喃重复了遍。 掌柜赔笑:“是啊,谢大人说是您提的,您真是慧眼如炬,这些伙计,我早便想换了。” 谢知津呷了口茶,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宋自得既喜又怒。 喜是因为谢知津真的听了他的,怒则是因为——谢知津到底有多么大的权势?一句话而已,竟让这掌柜如此听他的,这掌柜先前敢得罪他,却不敢得罪谢知津! 正在宋自得喜怒交加时,酒肆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凭什么将我们撵走!” “掌柜,求您留下我吧!” 是被解雇的伙计们,此时正义愤填膺,在酒肆门口大肆叫嚷。 宋自得看得分明,这些人中,包含昨日说他坏话的几个。还有先前将他领进酒肆里,在他被掌柜为难时,当缩头鹌鹑的那个。 昨日他们说他坏话时有多嚣张,今日便有多么狼狈落魄。 谢知津饶有兴趣地盯着五颜六色的脸,观察够了,开口问:“宋同年,如此可满意?” 宋自得又满意又痛快。 可他还是想要鸡蛋里挑骨头,他昂着头,板着小脸,“尚可。” 谢知津似有些失落,“只是尚可?不知宋年兄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如此才好下次改进。” 不好的是,这是谢知津的权势,不是宋自得的。 他故作深沉,“我才不说,你自己反省。” 谢知津闻言,思索片刻,唤了掌柜过来,“将那几个伙计带进来。” 掌柜极有眼力见,在将几个伙计带进来后,便将酒肆门合上了,暂时谢绝来客。 几个伙计战战兢兢,连宋自得也愣了一愣。 谢知津依旧坐着,纹丝未动,他不说话,却无人敢忽视他的份量。 他含着笑,“宋年兄,还想做什么便做吧。” 宋自得愣完后,明白谢知津这是要他出气。 以前怎没发觉,谢知津此人如此上道! 几个伙计听到谢知津的话,登时冷汗涔涔,他们虽说不解谢知津为何鬼迷心窍似的袒护宋自得,却也清楚,他们着实是得罪错人了! 其中一个率先跪下,连连朝着宋自得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