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宋自得脸上开始升温。 一定是船舱内太热了,他想。 否则,他怎么会忽然发觉,谢知津长得有点俊俏? 谢知津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处,眼睫下垂,眉目清冷,仔细瞧他五官,并不如他性格表现得这般温和,不做表情时更是十分凌厉。瞧着瞧着,便能让人心里打鼓。 察觉到他在看,谢知津抬眸,朝着他露出一抹笑。 那点凌厉犹如冰雪消融,不见了踪影。 他又变作了温和、无害的模样。 不好,他怎么能看谢知津失了神? 岂不是又让此人得意上了。 宋自得虽说对谢知津的嫉妒心消散了不少,可依旧有意无意同他攀比。 上完药,谢知津退开,让他起身试试。 宋自得还是站不太稳,略一起身,便往谢知津身上摔。 他的鼻尖磕在了谢知津的肩上,登时一阵鼻酸,正想推开谢知津,谢知津在他鼻尖上蹭了蹭。 药膏的药味萦绕在鼻尖,宋自得耸了耸鼻子,旋即嫌弃道:“你怎能将摸过我腿的手蹭我鼻子?” 谢知津还未说什么,他倒恶人先告状。 他推开他,“不玩了,冰嬉也没什么意思,回去吧。” 谢知津从善如流,“好。” 只是,宋自得走一步都痛得打颤,他这副模样,若是出去,岂不招笑? 再看谢知津,依旧仪表堂堂。 他心中又开始咕噜咕噜冒坏水,指着他的大氅,“你把这个给我。” 他还不信了,凭什么谢知津能永远如此清新俊逸,冰嬉时也只有他一人出丑,他也要谢知津出丑! 如今谢知津唯他是从,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大氅终究是给了宋自得。 两人出了船舱。 这下成了谢知津只着里衣。 然而,也丝毫不见他局促与狼狈,宋自得与他站一起,身上的大氅像是偷来的。 郑鸿羽与吴文翰迎上来,瞧见两人的情状,欲言又止了半晌。 宋自得一瘸一拐,又冻得双颊微红,竟让这二人误会了。 谢知津难不成让人下了巫蛊之术? 否则实在难以解释他今日的言行举止,寻常出去时,谢知津对女色也是敬而远之,从不狎妓,更别提将人带来这种场合,还…… 谢知津清风霁月,谦谦君子,根本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他们再看向宋自得时,难免带了几分审视,举人也是读书人,怎能做出如此蛊惑人心之举? 谢知津同他们告辞,装作并未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宋自得呆头呆脑,自然也不会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他拽着谢知津的腰封,跟在谢知津身侧,时不时戳他的腰,暗中催促。 谢知津眸光发暗,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心中又有了几分思量。 回了酒肆,宋自得望着一层层的阶梯,沉默不语。 谢知津体贴道:“不如我背着宋年兄上楼?” “大丈夫娇娇滴滴的,成何体统?” 他身为龙傲天,因个腿伤便不能自己走路,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然而走了两步,宋自得又不出声了。 谢知津施施然看向他。 片刻后,宋自得捂着脸爬上了谢知津的背。 他嘴硬挽尊,“我并非娇滴滴,是我今日状态不好。” 谢知津应声:“自然。” 宋自得冲着谢知津的耳边小声说:“别让别人瞧见我,走快点。” 第14章 被谢知津背到雅间后,宋自得听他不甚平稳的呼吸,害怕丢脸的心,渐渐被畅快取代。 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谢知津,此时正被他压在身下,心甘情愿背着他上楼。 可惜,如若谢知津表现得屈辱一些、不情愿一些,恐怕宋自得能更高兴。 而不是在把他放下后,依旧含笑盯着他。 甚至连呼吸都分毫未乱。 这让宋自得又生出几分不爽。 不知为何,明明谢知津向他坦诚了身世,还向他示弱。宋自得却始终没完全相信。 此人彷佛洋葱,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