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月余。 近些日子以来,天气愈发诡谲难测。 风暴不休不止,雷雨绵延连旬,海上的雾霭一日浓过一日。 哪怕是日头最盛的正午时分,也依旧白蒙蒙一片。 姜弈这些天即便出海,也只敢在附近打转,不敢离得太远。 可青螺岛一带渔获本就稀疏,加上雾潮影响,捕捞者众,收获寥寥无几。 费劲忙活一天,都不定能挣出自己和小梨的嚼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 尤其自数日前,雾潮漫卷而至,令海上的视野更加恶劣。 浓障般的迷雾整日不散。 不仅极易迷失航向,更可能不慎撞上妖兽,出海已成了件极危险之事。 一众靠海吃海的散修大受影响,不少人彻底断了收入来源。 姜弈为安全起见,也在几日前便停了出海的营生,留在岛上安心修行。 好在他手里还有不少积蓄,暂时不必为此忧心,倒也沉得住气。 这日晌午。 天色阴沉如铅,浓稠的海雾笼罩四野。 山坡小院内。 姜弈一身青衫,墨发束成马尾,正蹲在窝棚下,将几根遍布牙印的鱼骨碾成细粉。 月余下来。 那条丈许长的穿水箭鱼,早已进了一人一猫的肚皮。 连鱼骨都被小梨啃得千疮百孔,吸乾了内里骨髓。 剩下一堆渣子,姜弈索性将之磨成粉,准备制成饵料。 小梨这会儿正蜷在他头顶,身子团成一团,睡得正香,细细的呼噜声响个不停。 这些日子被好吃好喝地养着,小家伙份量沉了不少,模样也长开了些。 体态玲珑匀称,皮毛油光水滑,卖相端的极好。 就是个头没怎么见长,依旧仅有尺许那么点大。 忙了约半个时辰。 姜弈把磨好的饵料搓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码在窗台下晾晒。 简单洗净双手,正打算进厨房张罗午膳,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砰砰——!姜道友,快快开门。」 「来了。」 姜弈听出声音,笑着上前拉开院门。 葛大海叼着烟枪,站在前头,笑呵呵地露出满脸褶皱。 牛咬金则显得扭捏,跟在后头有些不好意思。 「姜道友,在家呢!」 葛大海不等他发问,便率先开口: 「今日雾大也出不了海,闲着也是闲着,闻香楼新来了几位唱曲的姑娘,嗓子身段都是一绝,老哥喊你一起去勾栏听曲,放松放松!」 姜弈闻言一怔,笑着摆手婉拒: 「葛前辈与牛道友去吧,我就不去了,院里还有些活计要忙。」 葛大海哪里肯依,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袖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哎呀姜老弟,修行是长久之事,也得讲究劳逸结合嘛! 弦绷得太紧还容易断呢!就去坐坐,听两首曲子,喝两杯酒,又不耽误什么事。」 「这…不太好吧......」 姜弈眼神一闪,依旧出言推辞。 可架不住葛大海软磨硬泡,一旁的牛咬金也不停跟着帮腔。 盛情难却之下,为了不扫二人之雅兴。 他也只得扼腕一叹,「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不久。 三人一路说笑,踩着浓雾赶到了坊市。 刚进街口,迎面便撞上了石大壮与黑皮等人。 两拨人刚打了照面,黑皮立刻拦在前头,死死盯住姜弈,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咱们姜道友吗?好些日子不见,还当是缩在壳里不敢出来了呢。 近来风大浪大,姜道友可要小心些,别哪天翻了船,一去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