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正在挑选布料，想着给姜骁做一身冬衣。 云萝神色仓皇地打了帘子入内： “夫人，不好了！三小姐出事了？” 戚氏略有些茫然地放下手中的布料： “锦儿不是去老夫人那儿了么？能出什么事？” 云萝也答不上来。 一个与她交好的丫鬟，在老夫人院子做洒扫。 方才听到里头老夫人发了好大的火，还有三小姐的哭声，便悄悄赶来告诉了云萝。 戚氏心神一凛，当即带着云萝赶往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夫人来了。” 门外丫鬟禀报。 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姜莲则是眼底霎时重现光彩，忙回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打着帘子进来的戚氏，如同见了救命稻草。 压抑的委屈翻涌而上，泪水再次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掉。 戚氏飞快地扫了女儿一眼，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一揪。 她面上并未展露分毫不悦，只走到老夫人跟前，端淑温柔地行了一礼： “母亲。” 老夫人冷眼睨她：“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简直丢尽了侍郎府的脸！早知如此，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准许这个小拖油瓶跟着你嫁进姜家！” 戚氏脸色微白，忙敛了笑容，露出惶惶之色： “母亲，不知锦儿犯了何错？” “你让她自己说！” 老夫人厉声道。 戚氏转头看向女儿：“锦儿，快告诉娘，你做了什么？” 姜莲双手抓住戚氏的裙裾，摇头呜咽： “娘，锦儿真的没有……锦儿没有……” 戚氏：“没有什么？你快说清楚！” “没有……没有……” 姜莲泣不成声。 一旁的嬷嬷上前一步，淡淡道： “夫人，还是奴婢来说吧。三小姐品行不端，罔顾人伦，对大哥生出非分之想，险些毁了大少爷的前程。” “什么？” 戚氏勃然变色。 她在来的路上想过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竟事关姜骁…… 而且还是此等难以启齿之事。 她忙望向老夫人：“母亲，这其中是不是有所误会？” 老夫人懒得回答。 嬷嬷淡淡道：“夫人，是大少爷亲口说的，大少爷的话，还能有假？” 这倒是真的。 戚氏嫁进姜家多年，看着姜骁长大，他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无中生有。 若姜莲是个儿子，怕将来分走家产，姜骁这么做倒还说得过去。 可她只是个女儿，争不了任何家业。 姜骁不是无容人之量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姜莲，神色一肃： “你和娘说实话，到底怎么一回事？” “娘，我真的没有——我是冤枉的呀！” 姜莲哭道。 嬷嬷不咸不淡地开了口：“三小姐既对大少爷无意，为何近日频频往大少爷院中去？从前见了大少爷绕着走，如今那热乎劲儿，比大少爷的亲姊妹还浓呢。” 戚氏仔细一回想。 女儿对姜骁的态度，确实与从前大不相同，时常把“大哥”挂在嘴边。 莫非女儿……当真对姜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姜莲冤枉死了。 她那只是在讨好姜骁而已，谁要勾引他？ 她有那么蠢吗？ 这种事一旦败露，她在姜家还怎么待得下去？ 嬷嬷又道：“夫人，老夫人已决意将三小姐送往城外的庄子闭门思过。” “哪个庄子？” “榆村的庄子。” 戚氏脸色再次一变。 榆村的庄子，岂不是要出京城？ 她忙哀求地看向老夫人：“母亲，锦儿做错了事，是我这个做娘的教导无方！请老夫人网开一面，日后我定严加管束，绝不让锦儿再犯！” “晚了！” 老夫人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戚氏眼眶泛红：“即使要送去庄子，能否……近些……儿媳记得，咱们在京城也有庄子……”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她留在京城，好让她再伺机去勾搭骁儿、败坏骁儿的名声不成？ “这种祸害人的孽障，没把她乱棍打死，已经是看了她是元宝亲姐姐的面子！” “元宝？” 姜莲猛然一怔。 是的了，元宝是老夫人的心头肉。 只要元宝为自己求情，老夫人定会网开一面。 她小声且哽咽地问：“娘，元宝呢？元宝在哪？” 刘婶正在给几个孩子做早饭。 近日，家里的两个小郎君住在了国子监。 锦娘开了间香铺，昨夜让绿枝带话回来，说铺子里事多，夜里便在铺子里歇下了。 她寻思着炖个鸡汤给锦娘和沈湛、黎朔送去。 刚把煲汤的食材备好，外头响起一阵叩门声。 “谁呀？大清早的。” 她用抹布擦了手，走到门口，将只开了一条小缝的门拉到最大。 只见姜元宝背着一个小包袱，一本正经地站在外头。 “婶子早。” 姜元宝双手抱拳，一板一眼行了一礼。 刘婶乐坏了：“哎，是元宝啊，早，早！” 见姜元宝身旁只有阿贵，又问道：“你大哥今日没来呀？” “大哥有事，今日只有阿贵送我来！” 姜元宝仰头答道。 “啊，好，好。”刘婶笑着往院子里指了指，“进来吧。” 元宝通常是先过来和毛蛋、小栓子一块吃早饭，再由阿贵把三个孩子一起送到山长那边念书。 “婶子，我有事想和你说。” “啥事儿？” 刘婶好奇地问。 姜元宝拱手道：“我大哥想让我在贵府小住几日，不知是否方便？” “这有啥不便的？” 刘婶笑道，“只要你家里人同意，你住多久都行！” 她和老汉儿可喜欢这孩子喽！ 姜元宝小大人似的，又给刘婶作了个揖，小声道： “叨扰了。” 随后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是我大哥的亲笔信函，让我转交给姐姐的，姐姐在吗？” 刘婶笑道：“你姐姐不在，一会儿我去给她送汤，顺道拿给她！” 姜锦瑟一觉醒来，一股浓浓的鸡汤香气扑鼻而来，紧接着吸溜吸溜的进食。 她顿时一阵饥肠辘辘。 “小姐，您醒了？” 绿枝听到了姜锦瑟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叫，放下手中的汤匙，行至床前。 “婶子送了鸡汤过来。” ??今天特别嗜睡，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