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被表姑挂在后院的大树上,整个人咯吱咯吱地晃。 表姑蹲在地上玩蚂蚁。 姜锦瑟气呼呼地说道:「快放我下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表姑不动。 「表姑,你再装死我可不客气了。」 表姑背对着姜锦瑟蹲在地上,闻言头也没擡,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姜锦瑟:「我听见了!」 表姑捂住嘴。 姜锦瑟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就让鬼来抓你了!」 表姑摇头晃脑:「来呀,来呀,抓我呀!」 姜锦瑟雷嗔电怒:「沈、湛!」屋内,恨不能一头碰死的沈湛听到了姜锦瑟的咆哮。 他攥紧拳头,闭了闭眼。 也不知是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还是视死如归。 终归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出去了。 表姑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鬼鬼鬼,略略略,鬼鬼鬼,略略略。」 忽然,表姑的头顶光线一暗。 她戳到一半的蚂蚁窝前,赫然多出了一双熟悉的官靴。 表姑眨巴了一下眸子,悄咪咪的往旁侧挪了一小步。 她挪,那双官靴也挪。 她再挪,官靴也再次一挪。 表姑鬼鬼祟祟地朝灶屋的方向望去,似是在等待某人的救援。 然而那名男子正在灶台前忙活炒菜,压根儿没功夫搭理院子里头的事儿。表姑深吸一口气! 威武不能屈! 鬼,可以屈。 表姑乖乖地把姜锦瑟从树上摘了下来。 姜锦瑟:「还有绳子!」 表姑溜了。 姜锦瑟看着投射在地上的人影,冷哼道:「提你倒是好使!」 表姑指望不上,只能由沈湛来为姜锦瑟解绑。 沈湛走到姜锦瑟的背后,故作镇定地为她松了绑。 姜锦瑟并不打算放过他。 转过身,走上前,直勾勾盯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沈湛。 唇角一勾说道:「哟,我那弱不禁风的童养夫可算是醒了。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吗?」沈湛的耳根子刷的一下红了。 姜锦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直呼解气。 然而比起昨夜他对自己的无礼,姜锦瑟觉得还远远不够。 「要嫂嫂喂。」 她的声音轻若柳絮,带着极致的诱惑,像极了他昨晚被药倒后,那副撩人风流的样子。 沈湛瞬间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不知情的怕是以为他被谁摁头灌了二三坛酒。 姜锦瑟不依不饶,再次往他身前走了一步。 二人近得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湛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姜锦瑟步步逼近。他步步后退,直到靠上墙壁,退无可退。 姜锦瑟踮起脚尖,双手背在身后,凑近他耳畔,呵气如兰地说道: 「想把你的童养夫吃干抹净吗?」 轰! 沈湛被五雷轰顶! 昨晚的回旋镖终于是扎回了自己身上…… 布衣男子煮了一锅野鸡炖山笋,又炒了一碗蛋花,凉拌了两样叫不出名字的山间野菜。 不仅如此,他还从一个隐秘的坛子里挖出了一大碗泡菜。 酸萝卜,酸白菜,酸辣椒,应有尽有。 瞧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姜锦瑟严重怀疑,他说不认识屋主的话,是一句屁话。 布衣男子冲院子里吆喝道:「那谁的童养夫,端菜,端菜!」 沈湛被劈得里焦外嫩,只剩头顶一根呆毛坚挺地伫立着。然而就连它,也被布衣男子的一句童养夫,劈得就地投降。 「叫不动你了?你是童养夫,又不是她是童养媳,赶紧来干活儿!」 沈湛忍辱负重地去了。 四人围坐一桌。 表姑得了两只大鸡腿,满脸都是小得意。 「也得吃些菜。」布衣男子对表姑说道。 姜锦瑟心道,让表姑吃菜,就像是逼她服毒似的,她才不吃呢。 下一瞬,姜锦瑟傻眼了。 只见表姑站起身,端起距离最远的那盘青菜,呼啦啦地往自个碗里扫了一大半。 布衣男子又对姜锦瑟道:「你也是该多吃些。」 姜锦瑟淡淡说道:「吃什么我心里有数,不劳前辈费心。」 布衣男子正要开口,姜锦瑟却不给他机会,接着说道:「若前辈想说是为了我好,大可不必。你我萍水相逢,本就毫无干系。你当你是我爹呢,管上我了?」布衣男子笑了:「你这丫头,不就是没告诉你名字,至于记仇到这份儿上?」 姜锦瑟鼻子一哼,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山笋。 本以为会是平平无奇的味道,不曾想入口的一霎,她被那脆嫩的口感以及带着肉味的笋香惊呆了。 她不怎么爱吃笋的,居然尝出了山珍海味。 一顿饭,四人吃得饱饱。 表姑捧着圆滚滚的肚皮,去后院的藤椅上晒起了太阳。 童养夫沈湛喜提刷锅任务。 姜锦瑟也没闲着,被布衣男子叫去后院劈柴。 姜锦瑟双手抱怀,似是而非地说道:「你让我一个姑娘家给你劈柴。」 布衣男子淡然一笑:「你这力气不劈柴可惜了。」 姜锦瑟的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她昨日可不曾当着男子的面动手,他是如何看出自己有力?男子指了指一旁的斧子,示意姜锦瑟赶紧干活。 姜锦瑟道:「让我劈柴也可以,但我不能白劈,你须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五个。」男子说,「不能更多了。」 姜锦瑟嘴角一抽。 原本我只打算问三个来着…… 合著没开始,我已倒欠你俩? 男子道:「先劈柴。」 姜锦瑟道:「先问!」 男子道:「万一我答了,你不劈。」 姜锦瑟道:「万一我劈了,你不答。」 俩人陷入僵局。 半晌后,男子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你这性子,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姜锦瑟瞪眼圆睁道:「我不是像人,我就是个人好吗。」 男子:「……」 「像谁?」姜锦瑟漫不经心的问道。 布衣男子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怅然的温柔:「像那个孩子。」 姜锦瑟竖起耳朵,面上波澜不惊:「谁家孩子呀?你的,还是别人的?」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今年多大?」 姜锦瑟道:「快十六了。」 男子道:「我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