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家伙就不能直说吗?差点儿抓错人……」 蒋无忧叹气。 「如果我是张继,我也不会直说。」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 天子、张首辅、霍楼兰……三方都在彼此猜忌。 一个执掌朝堂、一个功高震主,天子为防一方做大,不得不让二人相互牵制。 三方中,但凡一方失衡,另外两方都将迎来最终的博弈。 谁又能说,天子不是想借此机会,把张首辅与元帅府一网打尽呢? 张继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唯有步步试探。 沈湛对张继的每一分怀疑,都是张继故意留下的破绽。 甚至就连去调查军备,也是为了引沈湛查出燕军的据点。 蒋无忧心里五味杂陈,当恶人的感受……不美妙。他看向沈湛:「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沈湛道:「先揪出所有细作,毁掉燕军在边塞布下的关系网。然后,为张继平反。」 如今,恐怕连天子都笃定了张继与张毅是一丘之貉,不论自己是否拿到张毅的罪证,等待张继的都将是一道斩首的圣旨。 「你有良策?」 姜骁问。 沈湛的目光落在长匣子里那截被冰封的断臂上:「我在想,张继为何断臂?」 姜骁问道:「断臂时,他说了什么?」 沈湛回忆道:「他说,『沈湛,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靠你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匣子里的断臂。 张继无罪,无需畏罪自尽。 而即使退一万步,他心知天子不会放过张家,他难逃一死,那也该选割喉这种更为决绝的方式。 几人皆自诩聪明,这一刻,却忽然全都看不懂张继。姜锦瑟走到案桌前,擡手轻轻点了点断臂。 蒋无忧吓得六神无主,忙把妹妹的手抓了回来:「什么东西,你就乱碰啊?」 姜锦瑟唔了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他留给你的投名状?」 她看向了沈湛。 「投名状?」 沈湛若有所思。 蒋无忧咋舌:「为了让你相信他,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 沈湛眸光一动:「不是为了让我相信他,是为了让幕后之人……相信我。」 「我懂张公的意思了!」 一声「张公」,足见沈湛对他的敬重。 沈湛走到姜锦瑟面前:「你现在……」 姜锦瑟微微一笑:「我不忙,正好有空。」「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蒋无忧小声问姜骁。 姜骁纹丝不动地说道:「这可不能轻易告诉你。」 蒋无忧:「你其实就是不知道吧?」 姜骁:「闭嘴。」 蒋无忧眯了眯眼,看着妹妹拿出自己的工具箱,玩味儿一笑:「我啊,猜到了!不过呢,我不告诉你!」 -- 一个时辰后,姜锦瑟完成了她的大作——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说是人皮,实为鱼皮与阿胶混制。 蒋无忧拿着人皮面具,对比桌上沈湛亲笔画下的肖像,连连惊叹:「简直一模一样啊……戴上它,亲爹也瞧不出破绽,我先试试!」 他不由分说把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一个活生生的陆流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不过,眼神太清澈了些。姜骁把面具从蒋无忧的脸上揭下:「还是我来扮陆流。」 沈湛摇头:「陆流是文官,你是武将,身形与气质不符。」 蒋无忧唰的把面具抢了过来:「拿来吧你!这回,本世子亲自出马!」 姜锦瑟截胡了面具。 蒋无忧一脸幽怨:「妹妹。」 姜锦瑟把人皮面具往沈湛面前一递:「论老奸巨猾,谁又比得过沈钦差?」 沈湛:「……你可以直接给的。」 沈湛戴上人皮面具,又换上了陆流的官袍,稍稍弯了弯脊背,真与陆流有八九分相似。 再把说话的声音压一压,言行举止也学那陆流,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你确定这样能够瞒天过海?」 姜骁质疑地问道。 沈湛道:「瞒不瞒得了,总得试试。」蒋无忧好心提醒:「你们确定张继是这么个意思?你们要不要等他醒了问问他?」 沈湛道:「来不及了。与陆流交接的人没在北城寻到陆流,一定会尽快联络他。说不定这会儿,人已经在清册局了。」 「清册局?」蒋无忧下意识地朝着清册局的方向望了望,「人已经到军营了?」 沈湛:「也许就是军营的人。」 蒋无忧又道:「新兵营里多眼线,你从营帐走出去,会不会惹人起疑?」 姜锦瑟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湛:「这就得看沈钦差撒谎的本事有多高了。」 沈湛出了营帐,姜骁便要一同前往,被沈湛拒绝。 「你去了,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和钦差的关系。」 -- 沈湛一出营帐便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四下看了看,眼底透着一丝慌张与警惕,连手指也不自觉地蜷起。 这些,足以证明陆流此时的「故作镇定」。一直到回了清册局陆流的屋子,跟踪他的人才总算现身。 「你昨晚去哪儿了?」 那人开口质问。 沈湛转身,冷漠地望向来人。 对方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昭国新兵的盔甲,一口地道的朔安口音。 沈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我去哪儿用得着向你交代?」 男子冷冷一哼:「昨晚为何不按计划行事?」 「怪只怪你们动作太慢,若依原本的计划,恐怕你们得去给我收尸了。」 「张继呢?」 「杀了。」 「谁杀的?」 「沈湛的人。」「有何证据?」 沈湛指了指桌上的木匣:「打开瞧瞧。」 男子上前几步,用冻得发红的手挑开木匣的盖子,只见一条鲜血凝固的断臂赫然躺在匣中。 他瞳仁一缩:「这是……张继的手臂?」 沈湛掸了掸宽袖:「没错,你们好歹与他打了那么久的交道,不会连他的手臂也认不出吧?」 男子盖上木匣:「我会把它转交给将军,张继最好是真的死了,稍后,我会再联络你。」 沈湛闭上眼:「我乏了。」 男子抱着断臂出了清册局。 夜半子时。 男子再次来到沈湛的房中。 沈湛正在歇息。 男子的态度相较之前客气了不少,耐着性子将故作沉睡的沈湛唤醒。由此,沈湛推断,「陆流」因为杀张继有功,得到了那位将军的器重。 男子将一封密函递给沈湛:「将军有令,下一步的计划由你来执行。」 ? ?二更来啦~继续求月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