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的目光跟着手里QQ弹弹的「污染兽血」晃悠。 系统文字的指代词一向是很明确的。 既然用的是「它们」， 就说明「黑市商人」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 也不止一位。 可在此之前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相关信息。 姜莱忍不住挠挠头。 是她关注「聊天室」的时间太少了吗？ 以至于错过了很多关键信息？ 但一个区的人数那么多， 「聊天室」每天都热闹非凡。 各种插科打诨的，交换物资的，对骂的…… 想要从中捕捉到关键信息，是很困难的。 就像姜莱， 通常是先抓住了什么「苗头」， 再去「聊天室」里使用「关键词搜索」。 很少有时间是能从海量的消息里直接获得关键线索的。 她一边划拉开「聊天室」，一边头也不擡地问： 「有人听说过『黑市商人』吗？」 姜莱手上动作没停，在「关键词搜索」里输入： 「黑市商人」、「商人」。 乍一听这个问题，沈某人的反应和她如出一辙： 「这游戏还有『黑市商人』？」 真是今天的第二个小小震撼了。 第一个小小震撼来自「这游戏居然还有地名」。 他想着，下意识就想侧目去看一眼副驾。 又想起来百度百科林某某已经离开了。 现在坐在副驾驶的，是面无表情的虞瓷。 感受到沈青燃轻飘飘投来一眼又很快移开， 他淡淡道：「你刚刚看着我的时候，在想着谁？」 沈青燃噎了一下。 他差点要觉得虞瓷是在揶揄他。 前方道路平坦，没有交通隐患。 于是沈青燃再次飞快扫了一眼虞瓷。 发现对方的表情十分正经。 一本正经的冷冰冰。 看不出半点揶揄的意思。 沈青燃压下心底那点怪异的感觉， 嗯……或许是虞瓷的个人说话风格吧。 一定是他想多了。 如果姜莱知道沈青燃的想法， 一定会毫不犹豫又满怀同情地告诉他： 「你没想多，他就是在揶揄你啊。」 和沈青燃不一样，姜莱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虞瓷的表情。 她只是托着脑袋， 从斜后方的角度，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虞瓷头顶晃动的呆毛。 左一下，右一下。 十分快活的样子。 姜莱感觉自己有点手痒痒。 这小玩意谁发明的呢，这么有意思。 好想薅下来看看。 下一瞬，原本左摇右晃的呆毛不动了。 它呆滞地立在那里，片刻后，慢吞吞地弯了下去。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虞·天然系·瓷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姜·饿狼扑食·莱的眼神。 前者直接转移话题，祭出「保命」绝学—— 谈论正事大法： 「我大概听说过『黑市商人』。」 果不其然，就见姜莱原本在黑暗的光线里幽幽发亮的眼睛瞬间恢复正常。 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虞瓷松了口气，他扒拉着自己八卦小群的聊天框： 「之前似乎有谁提起过相关的消息。」 「但没有准确指出『黑市商人』几个字。」 「所以我不太确定。」 「也是刚刚听到『黑市商人』几个字，才觉得很符合那样的描述。」 虞瓷翻阅着群聊里的记录，解释： 「这个事情，主要是我的小群里有几个人……」 好像不太对。 他改口： 「小群里的大家都比较关注「聊天室」的消息。」 「前段时间，双头动物大规模出现时，有玩家提到过一嘴。」 「但那个玩家说的是……」 虞瓷说到这里，轻微停顿了一下。 旋即平静地念出聊天框里的消息记录： 「他说——」 「一群长着两个脑袋的怪物里居然有一只人模人样的大黑耗子。」 姜莱擡眼。 好惟妙惟肖的形容。 人模人样、大黑耗子。 她有点不敢想像。 虞瓷继续： 「但我们当时讨论了一下。」 「那个玩家主要提到的，还是他住的地方附近出现了一大堆双头变异动物。」 「并没有详细观察那个『大黑耗子』。」 「甚至没法确定那到底是老鼠，还是鼹鼠。」 「亦或者别的什么肖似的动物。」 他垂眸浏览着几天前的讨论记录： 「可以知道的是，那『大黑耗子』和其他所有动物都不同。」 「它是双足站立的，脸上带着一只眼镜，穿着西装。」 「没有任何攻击倾向，反而一直在观察周围四脚着地的双头动物。」 「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 虞瓷回忆了一下： 「那玩家说它看起来像卖保险的。」 「但现在看来……」 「人家大概率是『商人』。」 终于说完了。 虞瓷感觉自己今天快把一个月的话都说完了。 他默默捧出了自己的小茶杯。 切换成「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模式。 林熹望听得认真，她举手： 「瓷哥，那玩家还活着吗？」 这跟怪物堆刷新在脸上有什么区别？ 虞瓷喝了口茶： 「这应该是十八年后的事情了吧。」 京云岫收回目光。 懂了，那就是没了。 姜莱在脑袋里梳理了一下虞瓷刚刚的话。 假设「卖保险的大黑耗子」真的是「黑市商人」。 那么，从目前看来， 「黑市商人」是会主动现身的。 但满足它现身的条件，最起码有两点。 其一是，多变异动物聚集。 其二是，聚集地有它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畸变的双头动物。 姜莱记住了基本信息， 继续查看双头变异动物的掉落。 她的目光落向一枚灰绿色的软囊。 只有一丁点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 整个囊袋仿佛有生命般，哪怕此刻已经脱离了主体， 也在呼吸似的翕动着。 「名称：腐蚀毒囊」 「产自畸变的双头毒蛇，据说被它咬一口就能获得升华。」 升华吗？ 如果升天也算升华的话。 哈哈。 姜莱对这双头毒蛇有些印象。 因为沈青燃吱哇乱叫地将其称之为： 「阴险老六」。 虽然数量不多， 但它的体型太小，颜色与雪地近乎一致。 现在看来，还含有剧毒。 混在诸多大体型的变异动物里，确实过于险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