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5分…… 这个分数出现的时候,整个选手休息区陷入了一片沉默。 月之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预赛环节,评委们不会给任何一个选手满分,也就是说,99分便是所有参赛者能够拿到的最高分了。 即便如此,历届月之杯预赛出现99分的次数也极少,毕竟选手基数大,水平参差不齐,评委们打分普遍偏保守,95分左右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完全有资格进入前二十。 而今天,秦遥直接拿到了两个九十九分。 就连另外两位眼光很高的协调大师也给出了九十七和九十八这样的高分。这也就意味着,在四位侧重完全不同的专业评委眼中,这场表演几乎找不到什么短板。 有人恍惚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届预赛最高分是97.75分,对吧?」 「对。」 「也就是说,在预赛刚举行不到三个小时的时候,预赛冠军就已经出来了……」 「我现在压力山大。」 「那你还是没有我压力大,我排在第二十五位,就在秦遥后面,刚才工作人员已经过来通知我去候场了。」 那人说着,惨然一笑,随后一脸视死如归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周围人纷纷用同情的眼光目送这位选手离开,在这么高分的表演之后出场,评委的眼光不自觉会变高一些,这实在是一件相当不利的事。 沉默片刻。 又有人忽然开口,「不是,她还是人吗?年纪小,宠兽强就算了,日之杯才结束三天啊,这么短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编排出这样的节目的?!」 「别说了,越说我越难受。」 「你们想太多了,就算秦遥是天才中的变态,变态中的天才,也不可能在毫无协调赛经验的情况下只用短短三天就编排出这种节目的。」 「我也这么觉得,这场表演难度很高,看艾可希因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是练习过很多次,日月杯报名时间八月份就截止了,肯定是在那之前着手准备了。」 「更受打击了……居然有人几个月就能够拿出这种表演,我成为协调师都已经五六年了……」 「你都这么想了,那些御兽师岂不是更受打击?日之杯上比秦遥和墨焱飞龙年纪大的御兽师和宠兽多了去了,还不是被一路碾压?拿自己跟这种非人类比什么?」 「也是,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再抠抠细节,完善表演,争取拿到正赛资格。」 休息区里,类似的对话发生了不少次,时不时就有目光投向屏幕,情绪各异。 此时,秦遥正朝评委席和观众席鞠躬致谢,随后在满场高喊艾可希因和墨焱飞龙的欢呼声中,带着自己的宠兽转身走下舞台。 「玛玛!玛玛!」闪闪凑到小夜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示意它看大屏幕。 老大!好多人都在喊你! 「墨。」 见自家御兽师已经下场,小夜不再维持端正的坐姿和专注的神情,它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懒洋洋往旁边一靠,闭上了眼。 随他们喊吧。 「玛玛!」 闪闪往沙发上一蹦,好奇追问。 那老大会上场吗? 洛洛也看了过去。 老大对这种表演并没有任何兴趣,但老二心心念念参加这场比赛已经很久了……别的不说,到了关键时刻,老大肯定会愿意帮帮场子的。 「墨。」 小夜甩了下尾巴,张开翅膀往门外飞去,只抛下一句相当随意的话。到了决赛再说。 洛洛暗自点头……果然,它想得没错。 「玛玛。」 闪闪眨巴眼睛,见小夜就这么走了,还以为老大完全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不过,老大不参加也没什么关系。 还有它呢,它随时都可以上场。 洛洛偏头看了闪闪一眼,在心里默默摇头……还是年纪太小。 「玛玛!」 闪闪跳下了沙发,蹦跶着移动到洛洛身边,动作熟练地从落地尾巴跳到脑袋,一气呵成。 老大肯定去接自家御兽师和老二了! 走吧!老三!它们也跟上去! 「水水……」洛洛无奈叹了口气,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它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它以前坐老大头上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老四现在也这样,但那个时候老二明明也经常这么干啊…… 这时。 秦遥正和优优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一处露天的练习场时,能够看到不少协调师都带着自己的宠兽在做赛前准备,有人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有人蹲在地上给自己的宠兽整理羽毛,还有人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调整表情。 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一对是随便穿穿就来的。 跟日之杯上只追求美观不同,每个协调师都在挖空心思往自己的表演主题或宠兽的外形特征上靠。 前面有个身高将近180cm的女生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猎装,长靴及膝,肩上斜挎一条皮带,上面插着几支颜色各异的羽毛。 她的宠兽是一只冠翼翎,浑身羽毛被仔细梳理过,每一根都服服帖帖,胸口还别了枚跟御兽师肩带上同色的羽毛饰扣。 还有个穿了铠甲般服饰的男人,肩甲和胸甲上面都刻着草叶般的纹路,手腕处还加上了短刃,他站得挺拔,衣着风格和旁边浑身覆盖着墨绿藤甲,双臂如刀刃的荆铠武者颇为相似。 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白色蓬蓬裙、裙摆缀满细小铃铛的年轻女生,她正在给旁边身体呈伞状结构、浑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白色绒毛的绒绒伞加油鼓劲。 秦遥多看了两眼。绒绒伞是苍繁地区常见宠兽飘飘蒲的高级进化型,在云麓地区的数量倒是不算多。 她还正想着对方会不会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对面的年轻女生便看了过来,眼睛陡然一亮,直接拉着她凑到伞主跟前要签名要合照。 「秦遥!刚才你和艾可希因的表演实在是太完美了!」 「艾艾~」 优优捂住嘴巴笑了起来,热情地拉着还有点害羞的绒绒伞摆起了姿势。 来吧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