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许黎川看着黑暗中一直捂着眼睛一言不发的温熙。在许黎川身上气味的包裹下,温熙偏着头,呼吸急促,半边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还好吗? 挺好的。 许黎川手法温柔,照顾周到,徐徐渐进,温熙没能撑住太久。 许黎川看了看手心,低低地笑着,“你倒是说句话,你一直不出声,我心里有点没谱。” 听许黎川这么说,温熙才终于把手臂挪开,又把侧脸从枕头里拔出来回正。他眨了几次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吗? 这种时候,在这种事情上,讲这种礼貌好像很奇怪。 那说再来一次吗?还是不要了吧。 说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吗?这句实在说不出口。 最后温熙犹豫半天,只用手臂撑起身,凑近,轻轻贴住了许黎川的嘴角片刻。 许黎川被他亲得再次低声笑起来,好心放他蒙混过了关。 他把温熙收拾干净,走去浴室洗手上黏黏糊糊的东西。 洗完手,又把温熙刚刚胡乱脱在浴室地板上的衣服捡回来,给他放到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俯身摸了摸温熙的头发,问他:“能睡着吗?” 温熙这时候愿意说话了,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为什么半夜偷偷睡回沙发去了?” 两个人刚刚才做了点越界亲密的事情,现下的氛围里,许黎川突然就再讲不出口那句“我不习惯跟人睡”。 他不答,温熙便又接着问:“你需要我……帮你吗?” 许黎川出手帮温熙,不是出于欲望。 他只是明确感觉到温熙强烈起伏的情绪急需一些出口,眼泪算是,那寥寥几句终于肯讲出的恐怖爱情故事算是,但这些还显然不够。所以生理上的发泄,也算是。 他充其量不过是好心帮了个忙,也克制地只用了手,完全没吃亏,甚至甘之如饴。 他站得笔直,拒绝得十分利落:“不用。” “嗯。”听许黎川拒绝,温熙应了一声,转身背了过去。 许黎川也跟着转身,准备继续回沙发躺着,温熙却终于有点委屈地问:“你为什么一定不能跟我睡一张床?” “我……”许黎川被问住,一时找不出理由,说自己也是同性恋需要避嫌吗?可是他刚刚才把温熙这样那样握在手里。 “明明在蒙彼利埃那晚,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你还主动抱我,求我别走。” “什么?”许黎川不是装傻,那晚他发高烧又喝了酒,有段时间确实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说了什么。 不记得自己跟温熙说自己不跟人接吻,更不记得自己跟温熙说求你别走。 但是温熙这么一说,他却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能因为什么。他给出了非常合理的解释:“大概是梦到我妈了,可能是把你当成了她。” 黑暗里又响起一点翻身的动静,带着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熙转过身来,问被他叫住还站在床边的许黎川:“可以抱一下吗?” 这是在安慰我吗? 到底谁需要这个拥抱? 许黎川心里想着,还是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温熙不一定能看清,于是他直接俯下身,伸出双臂抱住温熙。 温熙同等地回抱住他。 他分不清这是温熙所求的安慰,还是给出的安慰,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谁的心里还没有一点无法触盆、无可消解的黑洞。 许黎川叹了口气,抱着温熙侧躺下来。两个人的悲伤囫囵拼凑到一起,终于凑出一个消融了边界的,可堪温情的夜晚。 两百年来,罗纳河上的星夜从未落幕,星夜咖啡馆的暖灯一直照在无数需要温度的眼中。 许黎川把温熙禁固在怀里,沉稳可靠的声音落进温熙耳朵。许黎川给了他一个保证,他说:“睡吧,不会再有噩梦了,我在。” 第二天一早,先醒的是温熙。 整个房间就那么大点,起来随便走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