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脸。 地中海气候,夏季干燥少雨。 如此干燥的季节,如此干燥的房间,连薰衣草都能放成干尸,那是从哪里来的水汽呢? 原来喜欢是由水分和呼吸构成的吗? 再混杂一点眼泪和热汗。 多么奇怪的东西。 这一次终于轮到许黎川主导游戏了。 经过前面漫长的铺垫,本来今晚没想吃属于他的正餐的,但既然温熙执意如此,那他当然却之不恭。 温熙觉得自己真的跳进了一片海,海水很快就剥夺了他的氧气,他只能趁着浪头把他抛出海面时赶紧大口呼吸,然后跟随重力,再次沉回深深的海底。 海浪翻涌,他是可怜的落水之人,没有桅杆没有船桨,连游泳也不会,只能任凭海浪带着他起伏颠簸。 某些时刻温熙觉得自己像是被撵开的饺子皮,某些时刻又被重新揉回一团。 他的意识一度不再属于他自己,完全依附去了许黎川的意志。 他无意识地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来他也不愿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偶尔实在忍不住,溢出一些急促的喑哑。 他难耐地闭上双眼,不再去看许黎川。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塑料袋声,他也没有力气抬起眼皮去看许黎川要干什么。 但也不用他睁眼,很快就知道许黎川在找什么了,因为许黎川试图把什么东西送进他嘴里。 他下意识扣紧牙关躲了一下,然后他就听到许黎川的低哄:“放松,嘴张开。” 他只好乖乖照做。 一颗柔软的小熊软糖被勉强塞进了他的牙关。 许黎川又哄他:“乖,把软糖全部吃进去好吗?” “唔……” “糖好吃吗?宝贝。” “含主软糖就好,不许咬。” 浑浑噩噩的温熙已经分辨不清许黎川到底是在指挥什么了,反正他哪哪都照做。 全部吃进去,但是含主,不咬。 香甜的果汁软糖香味漫遍他的口腔。 直到一切念头最盛的时候,温熙依旧含着那颗没化开的小熊软糖,开始一声一声的叫人,叫许黎川的名字,连名带姓。 风浪即将结束的前夕,是最汹涌的浪潮,把温熙高高抛起,接着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自由落体。 “许黎川……” 温熙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喊他。 哪怕是狂风骤雨的时分,许黎川依然紧紧抱住了他,无线喑哑也无限温柔地回答他—— “我在。” “我在。” 那一刻失去所有防备与理智的温熙只想抱住这片海,问他能不能一直在。 最后的海浪瞬间就把他整个击碎了,又把他推入一片最深邃的深海。 那里没有光线,没有知觉,没有声音。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稳稳接住他的,滚烫坚实的拥抱。 温熙终于找到了那片能稳稳接住他的那片海。 那片海叫许黎川。 不在埃兹,不在地中海,不在蔚蓝海岸,就在他眼前。 一切结束之后,温熙被许黎川抱住很久,明明精疲力竭,但吻一直没断过。 其实应该说话的,明明有很多话应该在做这件事之前说明。 但一直也没有。 现在做到这个程度,又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了。 许黎川把温熙抱在怀里,抚墨着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他的背。温熙把额头贴在许黎川的肩膀上,明明已经很累了,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他想,等他明天去到埃兹,去到那座墓园,他要走到墓园尽头,看着蔚蓝的地中海,把一切放下。 他应该在那里和许黎川和盘托出,他必须要诚实地告诉许黎川他一开始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自纱而来。 他埋在怀里问许黎川:“明天我们去埃兹吗?” 许黎川闭着眼睛,怀里全是来自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是他没办法强行留住的温度。 他再不愿意也只能回答:“去。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要去埃兹吗?等明天睡醒我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