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砚深没有接。 沈泠垂下眼睫,把自己刚才伸出去碰霍砚深手背的手指缩了回来,蜷进卫衣袖子里。 霍砚深是不是不想跟他一起变老。 也许霍砚深只是觉得他的合同还没到期,等哪天合同自然解除了,霍砚深就会回到他那个光鲜亮丽的商业世界里去,跟能配得上他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跟一个三天两头发病,怀了孩子还控制不住情绪的瓷娃娃过一辈子。 他低着头慢慢往前走,霍砚深跟在他身后。 霍砚深察觉到沈泠情绪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说错话了,赶紧上前去哄。 他不知道沈泠的内心已经在拟定离婚协议了,说,“宝宝,他们刚才跳舞的距离太近了。” 哦,霍砚深还不想和自己靠的太近。 沈泠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理他。 “宝宝。”霍砚深叫他。 沈泠加快了步子。 霍砚深又跟上来,手掌从他的腰侧滑到腰后,轻轻扣住,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沈泠踉跄了一下,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候,沈泠的余光扫到广场舞队伍里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穿着暗红色的运动外套,头发灰白,她正跟着音乐转圈,动作比旁边的阿姨慢了半拍,转过去的时候,脸也不看舞伴,而是朝着沈泠和霍砚深这个方向,脑袋微微侧着,像是在偷描什么。 沈泠眯起眼睛,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 沈冬莲今天早上收到孙子的那两条消息之后,连早饭都没吃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换鞋就出了门。 她没有提前通知沈泠,手机丢在家里了,反正她出门从来不带手机,那玩意儿沉甸甸的揣在兜里真碍事。 她倒要看看,那个姓霍的到底是怎么期付她孙子的。 沈冬莲对这个孙子,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沈国良,年轻时候好赌,输了钱回来摔个碗骂几句,她还能拿扫帚追着他打。 后来孟瑗走了,她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沈国良就露出原来的面目,变本加厉。 沈冬莲有一次去送腌菜,隔着窗户看到沈国良揪着沈泠的头发往墙上撞,孩子的哭声尖利又嘶哑,沈冬莲推开门冲进去,把沈国良推了个踉跄,沈国良居然也不顾母子情分,抬手对他就是一个巴掌。 那天晚上她就把沈泠和沈瑶接走了,连同沈国良断绝了母子关系,搬到镇上租了间房,一住就是十几年。 她心里永远觉得对不起沈泠。如果她接得再早一点,沈泠就不会被打那么多回。 沈冬莲来到沈泠别墅旁的花园准备视奸,远远就看见一群老姐妹在跳广场舞。 她平时在镇上也是领舞的,几步路走过去就融进了队伍里,跟着节奏扭了两下,然后开始往公园入口的方向偷描,边跳边等。 没过多久,她看到沈泠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过来。 那个男人比泠泠高了快一个头,肩宽背阔,五官冷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但还是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狼。 就是他了! 沈冬莲一边抬腿转圈,一边往那边偷描。 她看到泠泠仰着脸跟那个男人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在撒交。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沈泠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嘴角掉下来,眼睛里的光也没了,一个人闷闷的往前走,那个男人跟在后面,像是在哄,但沈泠不睬他。 沈冬莲心里的火噌地就蹿上来了。 果然对他孙子不好! 她正准备从队伍里撤出来去堵人,忽然看见那个男人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沈泠的腰。 猪蹄往哪儿放呢。 她看到那只手从沈泠的后腰慢慢滑到了前面,掌心摊开,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泠泠的肚子隔着T恤微微隆起一个弧度,可整个人还是瘦的,唯独小腹圆润地鼓出一点,被那个男人的手掌稳稳的托着。 沈冬莲的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