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嘴唇微微撅着,手在小腹上来回转着,像是很懊恼。 霍砚深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掌一起轻轻按在小腹上。 “不会有事,药我们都按时吃了,宝宝很坚强。” 沈泠正要回答,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那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粗粝沙哑,是沈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沈泠猛地一缩,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肩膀耸起来,后背紧贴着座椅往后缩,整个人在缩成很小的一团。 霍砚深几乎在同一瞬间用手捂住了沈泠的耳朵。 “陈平。”他叫副驾驶后面的随从。 “霍总。” “去看看巷子里什么情况。” 陈平应声推门下车,霍砚深的手还捂在沈泠的耳朵上,能感觉到掌心下沈泠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我们先走。”霍砚深对司机说。 沈泠忽然开口,声音发抖,“那是沈国良的声音……” * 沈国良最近老是做梦。 说来也怪,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睡觉做梦,年轻时候喝多了倒头就睡,梦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醒了全忘干净,这几次却不一样,每次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他没当回事,随便在路边彩票店买了张和梦里一样数字的刮刮乐。 结果第二天开奖,七个数字全对。 两百万! 他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 全中了。 他这辈子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被老天爷这么厚待过。 老天爷把答案塞进他脑子里,让他买什么中什么,但他觉得这不叫运气。 这叫天命所归,他就是天选之子。 然后他开始做更多的梦,开始拼凑梦里的碎片,拼出一副他从来没想过的画面。 沈泠嫁给了一个叫霍砚深的人。霍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最年轻的掌权者,身家是一个沈国良这辈子连数都数不过来的数字。 沈泠那个小杂种,被他揪着头发往墙上撞了多少回,被他打得缩在墙角抱着头哭都哭不出声,居然傍上了这么一棵大树。 那个贱女人的孩子,他妈的从小就不像他,孟瑗跑了之后他把沈泠留在身边,纯粹是因为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种,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天经地义。 谁让那个孩子越长越像孟瑗,那双眼睛,那颗泪痣,那张不笑都像是在求饶的脸,他一看见就来气。 长大了也一样贱,只知道跟有钱人跑。 不过没关系,他靠在沙发背上,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梦里告诉他,霍砚深一年后就会死,沈泠继承了遗产,一个人撑了四年,最后也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之前刘贤那些人把他期付得够呛,沈国良自己也去找他乐索过几次,那小贱.人乖乖把钱给了。 沈国良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舒坦。他不是什么文化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一件事,你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凄惨。 沈泠现在是吃上了软饭,住上了别墅。 行,得意吧,让他得意。 得意不了几个月了。 他老公会在那场泥石流里死掉,而他沈国良会用梦里那些数字攒起来的本金做生意攀关系,用他这辈子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权势和金钱,好好的活着。 沈国良的好运气不止于彩票。 梦里偶尔会闪过一两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姓霍的,霍家的大哥,霍砚柏。若是能攀上他的关系,在霍砚深死后,他不就是大功臣了? 醒来之后沈国良留了个心眼。他辗转托了不少关系,把自己包装成南边来的一个跟建筑材料有关的小商人,绕了几个弯子搭上了霍砚柏手下负责采买的一个助理。 他组了一个饭局,敬酒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一两句预知梦里的事,比如霍砚深最近在负责的一个港口项目,散席之后没几天就有人主动联系了他。 他现在不仅有钱,还有了靠山,霍砚柏拢着他,给他钱给他人,在小县城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