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发送。 消息旁边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对方已停机。 霍砚深的号码早就注销了,他知道的。 沈泠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外面的闪光灯还在闪,有人用拳头砸车窗,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弯下腰,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 “……骗你的,”他对着掌心里那一小片黑暗轻声说,“我好像哭不出来了。” 霍砚深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安静地悬在头顶,他的后背湿透了,心跳还在胸腔里擂着,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沈泠迷迷糊糊的从霍砚深胸口抬起头,眼皮半耷拉着, “老公……你干什么……” 沈泠的嘴唇微微撅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点小小的委屈,显然是不高兴的,“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霍砚深把他的头按回自己的胸口上,把手掌覆在他的后脑勺上,声音沙哑低沉,“没事,宝宝继续睡。” 沈泠在他怀里拱了两下,像是在抗义这个莫名其妙的惊醒,但又实在太困了没有力气追究,眼皮沉得睁不开,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呼吸慢慢重新变得平稳。 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要再偷偷做梦了……” 霍砚深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一直抱着他,等他彻底睡熟了才把手臂松开一点。 * 霍砚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喝茶。 偷拍的人站在书桌前,低着头,裤腿上的尿渍还没完全干透。 把自己被陈平按住,相机被夺奏,数据被清空,人被移交港岛警署又被霍砚柏的人捞出来的全过程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抬头看霍砚柏的表情。 霍砚柏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砸在茶盘上,“没用的东西……!!” “让你去拍沈泠的黑料,你倒好,把自己黑历史拍进去了!” 偷拍者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霍砚柏已经不想听任何解释了。 他收回视线,不经意的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一只绕着茶盘飞的苍蝇,站在门边的赵丞立刻上前两步,拽着偷拍者的后领把人拖出了书房。 门从外面关上,霍砚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本来安排这出偷拍,是想从沈泠身上入手,搜罗点可以拿去对付霍砚深的东西。 沈泠一个才二十一岁的设计师,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镜头,但凡拍到几下失态的表情,和别的收藏家举止过密的角度,或者干脆因为身体不适失个仪,落在网上就是最好的捕风捉影。 霍砚深把他护得越紧,这上面扎出来的口子就越疼。 结果他派去的人连一张能看的照片都没有带回来,反过来还让霍砚深抓了个正着。 这场他精心安排的布局,现在反倒像一出免费给霍砚深表演的蹩脚节目。 霍砚柏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让沈泠出事。 只有在和沈泠有关的事情上打痛霍砚深,才能让这个局面重新回到他的掌心里。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边传来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隔壁床病人含混的申银。 接电话的人声音虚弱, “……霍总?” 沈国良躺在浔城县医院的骨科病房里,右腿吊在牵引架上打了石膏,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上了夹板,肋骨断了两根,每次呼吸都扯得胸口一阵钝痛。 霍砚深的人下手极有分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致命伤,但是每一处都让他疼得生不如死。这都两个多月了,都已经做了好几台手术了,还没恢复好。 “霍总……您吩咐……”沈国良挣扎着把床摇起来一点,肋骨抗义般的剧痛,他龇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霍砚柏听到电话那头嘶嘶的抽气声,眉心的褶皱又深了一层。 这个废物,连挨顿打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