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不耽搁,几分钟就好。” 于是霍砚深自然的接过了僧人递来的签筒,走到佛前,闭上眼,默了默。 他鬼使神差的觉得,来都来了,不如替两个人求一签。 签筒摇动,一支竹签“啪嗒”掉出来。 霍砚深捡起来,走到旁边解签处。 那位解签的老僧接过签文一看,眯了眯眼,“上签。签文曰:‘前世今生缘未断,月老重牵红线人。’ “这是好签啊,施主与心上人,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霍砚深听完,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这签竟真有些准头,他和沈泠,不就是前世今生,缘未断。 可解签老僧又补了一句,“不过此签有后应,施主若想得个准信,不妨掷一次圣杯。” “若三次之内圣杯落下,方显所求如愿;若否,则此签虽吉,却有滞碍。” 霍砚深没多想,弯腰捡起那两片圣杯。 他很有自信。 他和沈泠,两世的夫妻,来这里求签,不过是图个安心,或许可以驱赶这些天缠绕的噩梦。 这圣杯,不可能不落。 他双手合十,掌中圣杯轻轻一抛。 “啪嗒。” 两片圣杯落在地上,一正一反。 老僧摇头,“不是圣杯。” 霍砚深眉峰微聚,眼底掠过一丝暗沉。 他弯腰把圣杯捡起来,重新合十,这一次看起来比刚才虔诚许多,默念的也更久,才松手掷下。 “啪嗒。” 仍旧是同面朝上。 老僧又摇头,“不是。” 霍砚深的脸色彻底的沉下来,他不信邪,捡起圣杯。第三次掷出去。 这次两片圣杯在地上转了一圈,最后停住 ——依旧不是圣杯。 霍砚深目光阴郁的盯着那两片圣杯,像是快要把它们烧出两个洞来。 他咬了咬牙,又把圣杯给捡起来,作势要投第四次。 旁边的老僧伸手拦住,“施主,不可不可。按规矩,圣杯只可掷三次,三次不落,此签便不能当真。” 霍砚深的手停在半空中,面色冷得像是要结冰。 老僧劝道,“施主若是心中仍有疑问,不妨另抽一签,重新来过。” 霍砚深捏着圣杯,手指都泛出青白来。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单手插进大衣口袋。 “不必了,”霍砚深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多谢。”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不疾不徐,和来时并无不同。 霍砚深回到老槐树下时,沈泠还坐在那儿。 只是旁边多了个闻沛,正蹲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泠说话。 霍砚深回来的路上想起沈泠独自一人待着,到底不放心,便给闻沛去了条消息,让他下来看着。 闻沛当时不知钻在哪个殿里,回消息倒快,不一会儿就晃了过来。 闻沛看沈泠一眼,眼神有些恍惚。 他从前见到的沈泠,基本都躺在病床上烧得昏沉沉,总归病恹恹的,今天见着一个好端端的沈泠,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眼睛水润润的,安安静静坐在树荫下等人,乖得跟个瓷娃娃似的。 闻沛忽然就理解了霍砚深为什么把人看得这么紧。 也难怪,确实可爱。 沈泠已经吃过了藿香正气丸,又喝了点水,这会儿脸色好了许多,他见霍砚深回来,喊他,“老公!” 霍砚深走到他面前,先把水递过去,又看向闻沛,“怎么样?” “轻度中暑,没事了,”闻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了,你们逛吧,我再去那边积点德。” 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泠望着闻沛的背影,转回头,仰起脸看霍砚深,虔诚道,“老公,我想去抽个签。” 霍砚深垂眼看他,淡淡,“中暑别乱跑,回酒店休息。” 沈泠撇撇嘴,“可是我想抽……” “不抽。”霍砚深语气没商量。 沈泠鼓了鼓腮帮子,看着有些失落。 可那失落没维持多久,便像散了似的,他低下头,小声“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