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沉声说,“不是想跟你翻旧账,也不是要你怎么样,我只是不想它一直横在我们中间,变成一根刺。” 他看着沈泠,目光沉稳,“前世的事,我一点都不会在意,我们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样过下去。” 沈泠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知道。” 霍砚深心里一紧。 沈泠慢慢抬起眼,眼睛下面泛着一层红,却没有滴下泪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怪我。”沈泠顿了顿,颤声说,“我也相信你,可是霍砚深,我怪我自己。” “我过不去,你是因为给我买甜品才出的车祸。你死得那么惨,你死前……那个虫子……我知道的,你是被疼死的。”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无法发声只剩下气音,尾音却陡然一颤,“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地跟你过下去?” 霍砚深脸色一变,他猛地倾过身,一把握住沈泠的手,那手冰得厉害。 “别说这种话。”霍砚深说,声音沉下去,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没有害死我。” 沈泠看着他,眼睫颤了颤,却又慢慢别开了视线。 霍砚深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焦躁强压下去,松开沈泠的手,缓了语气,“宝宝,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睡一觉,好不好?” 沈泠沉默着。 他忽然抬起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霍砚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挂钟的指针刚好走过十二点,慢慢悠悠的,滑向了新一天。 零点到了。 沈泠盯着那微微发颤的秒针看了一会儿,说,“你的生日过了。” 霍砚深一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所谓的生日,已经在这些混乱里,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沈泠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霍砚深,我想出去静一静。” 霍砚深眸光一凛,“你说什么?” “我想去一个地方,自己待几天。” 沈泠语调无波无澜,“去哪里都可以,我可以去奶奶家,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但你别派人跟着我,就让我一个人,待一阵子。” 霍砚深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他皱眉道,“不行,你现在的身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沈泠迎上他的目光,抬起脸,安安静静的看着霍砚深,眼神里没有崩溃和歇斯底里,像是一潭死水。 “我现在很清醒,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发病,我只是……有点喘不过气。” 霍砚深盯着沈泠,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点不理智的迹象,可沈泠太平静了。 霍砚深,“宝宝,你想静一静,就在别墅里,我不出现,让陆朝和陆月陪着你,或者你想住哪间房都行,但别离开我的视线。” 沈泠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又不能把我锁起来。”他小声说。 “你可以试试。”霍砚深的咬字重了几分。 沈泠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被这句话刺到。 他忽然崩溃,那股从山上一直撑着,始终没有泄出来的委屈和绝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点出口。 沈泠攥着牛奶杯,声音也终于不再平静,“你都告诉我了……你让我怎么待在这里?你让我怎么每天醒过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喊你老公,继续吃你喂的饭,继续睡在你旁边?”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沈泠的声音又低下去,“现在还让我……让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做不到。” 霍砚深心头像被剜了一刀。 他想也不想,便上前把人抱进怀里。 可他的手臂刚收紧,怀里的沈泠却像被烫着了一样,倏地僵住。 沈泠的额头抵着他的肩,整个身子都在抖,五脏六腑都要跟着颤抖起来。 霍砚深以为他是还在哭,刚要开口,就感觉到沈泠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他一下。 “别抱我……” 沈泠的声音急促低轻,“我……我想吐……” 霍砚深手臂一松。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