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撒谎。 沈泠于是忽然卸了力,胃里又涌上一阵翻搅般的痛,他蜷起身子,抬手按住胃,冷汗顺着额角又流下来。 霍砚深很快倒了温水,又取了胃药,跪在床边,一点一点喂他服下。 沈泠没再抗拒,他小口小口的喝了药,又把半杯温水慢慢咽下去,胃里的痉孪似乎好了一些,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只是那脸色仍白得厉害。 “我帮你收拾行李。”霍砚深说。 沈泠轻轻摇头,“不要,我自己来。” 霍砚深到底没有勉强,“那让管家上来帮你。” 沈泠还是摇头,“谁都不用,我不需要……” 他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我现在,不想让你替我做事。” 霍砚深的手在身侧握了握。 “好,我不碰你的东西。” 那天夜里,沈泠一直歇到后半夜,才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 他拉开柜子,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往外拿衣服,胃还隐隐作痛,他动作很慢,每叠两件就要扶着柜门歇一会儿,霍砚深就远远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沉默的看着他。 沈泠收拾得很乱,他心不在焉,有几件衣服被压皱了也没管,几样要用的东西也忘了放。 行李箱合不上,他压了好几次才勉强扣住,等他终于弄完,整个人已经累得额头都是汗,脚下一软,又直接倒回了床上。 沈泠实在太累,背对着霍砚深,蜷起身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霍砚深等了很久,等到沈泠彻底睡熟,才慢慢走过去。 他蹲在床边,就着那点夜灯,看着沈泠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小脸,那上面还蹭着一点没擦干的泪痕。 霍砚深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也没有碰他。 他只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沈泠的行李箱边,将箱子扶起来,慢慢打开。 果然。 药盒忘带了,围巾没拿,羊绒袜也没放进去,连他喝水惯用的那只保温杯,都还放在床头柜上。 霍砚深一件一件,把那些被沈泠落下的东西,仔仔细细的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又把他的药按每天的剂量分好,用一个个透明密封袋装着,放进箱侧的口袋。 做完这些,他才把行李箱重新扣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像从没被打开过一样。 * 沈泠拖着行李箱站到奶奶家大门口时,天刚刚亮透,巷子里还浮着一层稀薄的晨雾。 沈冬莲是听见门铃声披着外套出来的。她一开门,就看见沈泠孤零零地立在门口,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眼下一片青,嘴唇干裂着。 沈冬莲吓得几乎叫出来,“泠泠?” 她连忙把人往里拉,“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叫小霍去接你!” 沈瑶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她本来还想顶两句嘴,可一看见沈泠那张脸,喉咙里的话全咽了回去,赶紧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吓人。”沈瑶小声说。 沈冬莲把人扶进屋里,又倒了杯热水塞进沈泠手里。 沈冬莲坐在他对面,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沈国良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听闻他跳娄,沈冬莲不是不心痛,可到底这儿子从小到大让她伤透了心,相比之下,她更怕的是沈泠。 听说出事的时候,沈泠就在旁边,后来她给沈泠打过几回电话,那头听着都挺正常,霍砚深也说事情处理干净了,沈冬莲便想着,过去了也好,日子总是往前走的。 哪成想,突然就接到了沈泠要回来住几天的消息。 “昨天大晚上发消息说今天来,问你什么也不说。” 沈冬莲叹了口气,“我还当你们小两口闹着玩,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沈泠没抬头,只低低说,“奶奶,没什么。” 沈瑶和沈冬莲对视一眼,都没戳破他。 “你跟霍砚深吵架了?”沈瑶试探着问。 沈泠想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算吵架。” “那是什么。”沈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