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被风吹偏了。” 沈泠咬着下唇,点点头,“再找找。” 于是他们又开始找。 可戒指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朝弯着腰走到沈泠跟前,声音发沉,“沈先生,这一块真没有了,我们再往下面找一圈吧。” 沈泠望着那片被他们踩倒又翻乱的草地,眼睛慢慢就红了。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满心欢喜的以为能把戒指找回来。 “我下午还有课。”沈泠小声说,他也不想在这哭,可那委屈从山脚一直攒到山顶,酸溜溜的顶着他的胸口。 陆月看不下去,小声提议,“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多叫几个人,把这片坡全搜一遍。” 沈泠轻声道,“这里这么大,太难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山脚下游客服务中心的电话。 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去,还是温温软软的,沈泠把情况说了一下,又留下自己的号码,说如果有人送过去,一定麻烦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很热心,“好的先生,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们这儿都有失物登记,要是有人送过来,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沈泠道了谢,挂断电话。 * 下山之后,车子把他送到学校门口。 沈泠抱着书包,一路低着头上到教学楼的阶梯教室。 沈泠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书包一放,整个人就趴在了课桌上。 他眼睛红红的,他把脸埋进胳膊里,谁也不看。 戒指怎么就丢了呢。 沈泠越想越难受,胸口闷闷的疼,自己跟霍砚深之间,似乎怎么总也走不顺。 他以为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可上天偏要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把他手里那点念想抽走。他也许真的很坏,连自己做的定情信物都留不住。 课铃响了,沈泠慢吞吞的坐直身子,打开书,眼睛还雾蒙蒙的。 前排灯关了,ppt亮起来,光线切得人发昏,他听着听着,又忍不住走了神,连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豆大的黑点都没察觉。 段正奇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和几个男生从后门进来,一进门,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角落里扫了过去。 他甚至说不出为什么,教室里人那么多,可他就是第一眼就找到了沈泠。 沈泠今天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羊绒衫,缩在靠墙的位置,后门的风挤进来,轻轻掀动他的额发,他的脸白得几乎透明,只有眼角和鼻尖透出一点红。 段正奇的喉结不明显的滚了一下。 他状似随意地和朋友说笑,走到沈泠同一排坐下。 他和沈泠之间,隔了两个空位,他翘着腿,手肘搭在扶手上,余光却一直往那边瞟。 沈泠像完全没察觉到他。这人整个身子都微微伏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眼睛空茫茫的看着讲台,像已经被什么心事压得没了生气。 段正奇看着看着,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两天前,他去城郊那座山头散心,路过半山观星台时,泥里捻起一枚银戒,居然是那天在工作室,沈泠做的那枚。 沈泠情感经历单薄,那接受他戒指的人,自然是他那便宜老公。 可如今这枚戒指却被丢在野地里,说是遗失都牵强,分明是被人弃了。 他不怀好意的想,沈泠多半是被霍砚深嫌弃了。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沈泠那点子家世,怎么配在霍家站稳。当年霍砚深娶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新鲜劲过了,自然连看都懒得看他。 也就沈泠这种傻子,会稀里糊涂的陷进去。 他越想越觉得下腹发紧,忍不住又看过去。 沈泠的侧脸被垂落下来的额发遮去小半,下巴圆润,腮边有一点软肉,比之从前瘦骨嶙峋的模样,不知好看了多少。灯光笼下来,像块白软软的点心,咬一口,指不定会流蜜。 段正奇鬼使神差的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沈泠原本正盯着黑板发呆,忽然察觉旁边有人靠近。 他偏过头,看见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