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沈泠身边, “泠泠怀孕了。”他说。 孟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说确实听说过男生也可以生子的事情,但这种案例实在太少了,谁也不会想到会降临到自己家身上。 孟瑗整个人僵住,脑子里像有几万只蜜蜂在飞,嗡嗡嗡嗡嗡。 最后,她艰难的挤出一句,“怀、怀了几个月?” “六个月了。”沈泠小声说。 孟瑗听到“六个月”三个字,只觉天旋地转,她忍不住又去看霍砚深。 这一看她的眼神就变了,方才还带着几分局促和疼惜,此刻已经掺进了一丝警惕。 谁没听说过城里那些豪门有多乱。 这人既然能把她儿子这样关在法国最好的酒店里,势力必然不小,沈泠又单纯,又没什么靠山,若是在这样的人家受了委屈,连个能撑腰的人都没有。 孟瑗心里七上八下,却也不敢把话说得太重。 她到底忌惮霍砚深的权势,万一自己哪句话触怒了他,回头他给沈泠难堪怎么办。 “那……那可要好好养。” 她挤出一个笑,对着霍砚深开始暗示,“怀孕的人情绪最不能受刺激,泠泠自小就体弱,心又软,经不得你们那些……大风大浪。” 她说到后面,已经是在明里暗里的敲打了。 沈泠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他忙抓过孟瑗的手,轻轻摇了摇,“妈,他真的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孟瑗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泠便像生怕她不信,便开始一点一点地汇报自己的近况,他说他来法国是参加珠宝设计比赛,沈国良已经没了,妹妹跟着奶奶,成绩很好,他自己现在很好,也能照顾好自己。 末了,他补了一句,“我们都挺好的。妈妈,你别担心我。” 他越是这样说,孟瑗心里越是不是滋味。 沈泠怎么会变得这么懂事。 小时候明明那样活泼,那样能闯祸,那个野性子的小男孩,怎么就成了眼前这个,连说话都温温吞吞的少年。 孟瑗想问的其实很多,可她不敢问,她怕问出来了沈泠会难受。 沈泠如今还怀着孩子,不能受大刺激。 孟瑗走神间,沈泠已经又蹭了过来。 他把自己塞进孟瑗臂弯里,慢慢抱住了她的胳膊。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的试探,说,“那……妈妈,你过得好吗?” 孟瑗一愣。 她低下头,正对上沈泠那双湿漉漉的,满含期待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许多她说不清的东西。有思念和有委屈,还有想要跟她亲近又不敢太放肆的胆怯。 孟瑗眼睛一热。 她笑起来,眉间的皱纹都舒展开,温柔得像这异国雪后初晴的天。 “妈妈过得很好。” 沈泠听着,鼻子一酸,却也跟着笑起来。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扑进了孟瑗怀里。 * 他们离开蓝房子时,已经是傍晚。 孟瑗给沈泠重新整理了一下围巾,又把表妹那间公寓的门锁密码写在一张便签上,交给霍砚深。 她下午还有两个学生要带,实在走不开。 “你们先过去休息。” 她目光还停在沈泠脸上,像怎么看都看不够,“饿了就自己热面包,冰箱里有炖好的汤,我这边结束了,就和你表姨一起过去。” 沈泠乖乖点头,走几步又回头,朝孟瑗挥了挥手。 孟瑗就站在门口,笑着看他,直到霍砚深半带半扶的把沈泠领上了车。 孟瑗和陈琪的公寓离蓝房子并不远。 沈泠因为找到妈妈,非常兴奋。 一进门,就把自己整个陷进了沙发垫里,抱着个浅驼色的抱枕,舒服得长舒一口气。 “老公,我想看电视。”他仰起脸,朝霍砚深道。 霍砚深把外套挂好,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电视正好停在一个本地新闻频道。 沈泠起初只是随便看看。 屏幕上,先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