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宋医生说,你已经恢复得很好。” 沈泠把脸又往霍砚深的手臂里埋了埋。 过了一会,他才闷闷的开口,“可我还是害怕,万一我进去了,突然发病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也不自觉地绷起来。 霍砚深听得出沈泠又开始焦虑了。 自打决定要参加比赛,沈泠就时常这样,白天还好好的,夜里却翻来覆去,像有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不会的。”霍砚深说,“你只是有点焦虑,这不是病,宋医生也说你现在能去。” 他偏头,亲了亲沈泠的额角,“你几个月前,不是刚面对过媒体吗?那时表现得很好很乖。这么多镜头都没把你怎样。” 沈泠一愣。 他没想到霍砚深会拿这件事举例子。 他没和霍砚深说,那件事,他其实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当时他明明已经能面对媒体了,霍砚深却还是把他护起来,不让他去。 这些心思他以前不好发作,也舍不得发作。 可眼下霍砚深偏又主动提起那个时候的事,沈泠那点被压下去的小委屈,忽然就冒了头。 再加上这些天积压的焦虑的小情绪,让他觉得情绪必须要有一个出口。 沈泠在霍砚深怀里轻轻的撅起了嘴。 霍砚深看着沈泠情绪忽然低落下去,便问,“怎么了,宝宝?” 沈泠不理他,只把脸别向一边,“你猜。” 霍砚深,“……” 沉默片刻,霍砚深忽然伸手轻轻的按了按沈泠的胸口,问,“又痛了?” 沈泠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霍砚深在问什么,他后来连碰都不敢碰。 沈泠又羞又气,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 “你别碰我。”他闷声说。 霍砚深越发不解,收回手,又问,“到底怎么了?” 沈泠憋了憋,终于没忍住,“你当时把我关在公司里,不让我出去见媒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你现在还主动提……” 他说着,声音就哑了,眼尾也红起来。 霍砚深心口一紧。 他这才明白,沈泠是记着那桩旧事。 “对不起,宝宝。”霍砚深低声说。 沈泠却更委屈了,“你就只会说对不起。” 霍砚深一怔。 沈泠生气更像委屈,霍砚深宁可他跟自己大吵一架,也不愿看他这样把气自己咽进去。 霍砚深忽然道,“宝宝,你要是对我不满,可以打我。” 沈泠眯了眯眼,盯着霍砚深慢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一时竟有些拿不准,这提议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霍砚深的神色却很认真。 他私心里是希望沈泠能打他的,沈泠若是肯在他怀里又作又闹,至少说明他还愿意像从前那样,张牙舞爪的快乐的活着,而不是现在这般,温温吞吞的,连发个脾气都要先掂量是不是会给人添麻烦。 沈泠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锤了一下。 “你这个受疟狂。”他愤愤道。 霍砚深没否认。 “宝宝,你前世的时候,不是很喜欢打吗?现在也可以打。”霍砚深说。 沈泠又是一愣。 他眨了眨眼,狐疑的盯着霍砚深,“你什么意思?你在挑衅我吗?想跟我约架?” “不是,我是说,如果你想动手,随时都可以。” 沈泠被他这么一弄,那点气竟散了大半。 他本质上也不是真气,是激素作祟,加上被旧事勾起了点小情绪。 这会儿听霍砚深这么一本正经地让自己打他,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他小声说,拿抱枕轻轻砸了霍砚深一下,“我也舍不得打你。” 霍砚深便顺势揽住他,说,“宝宝这么乖。” 沈泠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趴在他怀里,心里那点气已经化得七七八八了。 霍砚深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宝宝的巴掌是不疼的,宝宝的巴掌是香的。” 沈泠被他哄得不知天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