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他的身子已经很诚实了。他往霍砚深那边又靠了靠,声音闷了下去,“我腰都酸死了。” 霍砚深的掌心已经覆上他的后腰,“这里?” 他一边问,手掌隔着衣料慢慢的按下去。 沈泠“嗯”了一声,整张脸都埋进霍砚深颈窝里,霍砚深便把人揽近些,让他半躺在自己怀里。 “还有哪里不舒服?”霍砚深低声问。 沈泠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头疼。被那个凌白问得头疼。” 他说到这儿,又补了一句,“他老问我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一会儿问我作品是什么材质,一会儿问我做的时候想的是谁。我就不明白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就……很奇怪的一个人。” 霍砚深听在耳里,眉头慢慢皱起来。 “需要我去处理吗?”他的语气冷下来。 沈泠睁开眼睛,摆摆手,“算了吧。他那个实力应该……也混不上什么奖,别管他了。” 沈泠说着,语气又带了点同情,“而且我跟你说,我刚才去洗手间,还遇到他了。” “我听见最里面那间隔间有动静,我还当自己撞鬼了,结果凌白就把门撞开了。” “他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我问他是不是便秘,他脸更红了,你说他是不是……生病了呀。” 霍砚深闻言,大概猜到一点,他深深的看了沈泠一眼。 他没告诉沈泠那洗手间里是怎么回事,他捏了捏沈泠的耳垂,“离他远点。”霍砚深说。 “我当然离他远点。”沈泠嘟囔,又把脸埋回去。 沈泠想了想,又小声说,“我先跟他公平竞争,要是背后使阴招再说。” 霍砚深,“好,都听宝宝的。” 他也不再多问,帮沈泠揉太阳穴。沈泠呼吸慢慢放缓,霍砚深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 “睡会儿。” 沈泠胡乱“嗯”了一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深了些。 沈泠困得睁不开眼,却在半梦半醒间,又伸出手,在霍砚深胸口拍了一下。 “下次不许再让我等。”他含糊的说。 霍砚深握住那只手,“不会了,宝宝。” * 次日,比赛安排在下午。 沈泠很早就起来了,换衣服整理作品稿,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拨了好几种模样。 他连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一只水煮蛋在盘子里滚来滚去。 等沈泠放下筷子,霍砚深又把温好的牛奶又递到他手边,“再喝几口。” 沈泠“嗯”了一声,乖乖端起来,小口的喝。 他面上是平静的,可霍砚深看得出,沈泠非常紧张。 午后一点多,两人上了车。 霍砚深让陈平走场外绕行,车里空调开得正好。 沈泠靠在座椅里,把手机捏在掌心,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似的,一遍遍刷新自己的账号页面。 也就是这时,手机忽然开始狂震。 沈泠低头一看,锁屏被密密麻麻的消息塞满。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手机又震起来,像握着一团活过来的蜂巢。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按亮了屏幕。 页面跳出来那一刻,沈泠呼吸一滞。 话题已经刷爆了。 有人说他的作品和阿米莉亚的一幅画作很像。 “就是那种感觉很神似,说不上来哪里像,但就是像。” “不懂艺术,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纯路人,但确实有点眼熟。” “这不是借鉴是什么,抄也抄个冷门的吧。” 那条帖子越传越广,越来越多人涌进来。 他们说得那样笃定,沈泠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不知道的某个瞬间,偷了谁的灵感。 他的手指开始抖。 霍砚深第一时间就发现,他偏过头,只一眼,便看见沈泠屏幕上的那些字。 他眉头骤然锁紧,朝沈泠伸出手,“别看。” 沈泠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霍砚深便直接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了。 “造谣不需要成本。”霍砚深说,语气冰冷,“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