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提神。 “我出门了。” 祁秉风拎起保温袋,朝门口走去。 “等等。” 祁妈妈叫住他,递过来一个便当盒,“我刚烤的曲奇,带去给听听当零食。” 祁秉风接过便当盒,嘴角微微上扬:“他会高兴坏的。” 虞听确实高兴坏了。 当祁秉风出现在教室后门时,他几乎是跳起来跑过去的,引得几个同学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小风!” 虞听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接保温袋,“今天是什么?好香!” 祁秉风把保温袋举高,躲开虞听的手:“洗手了吗?” 虞听撇嘴:“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但还是乖乖去洗手间洗了手。 两人坐在学校小花园的长椅上,虞听狼吞虎咽地吃着夜宵,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太好吃了。” 他腮帮子鼓鼓的,“我们学校食堂跟你比差远了。” 祁秉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描摹着虞听的侧脸。 高三的紧张生活让虞听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像两弯小月牙。 “慢点吃。”祁秉风递上纸巾,“没人跟你抢。” 虞听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突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祁秉风挑眉:“现在才发现?” 他已经一米八多一点儿,比虞听高出小半个头了。 虞听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假装沮丧: “不公平,我高中就没怎么长,永久地停留在了一米七五。” “这样正好。”祁秉风脱口而出。 “嗯?” “没什么。” 祁秉风移开视线,耳根微热。 这样正好,我再长高点,以后可以把你整个圈在怀里——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虞听没在意,继续埋头吃饭。 这一刻,夜风很温柔,祁秉风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驻。 可惜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六月初,高考如期而至,祁秉风全程陪考,每天等在考场外,手里拿着冰镇饮料和湿巾。 最后一科结束那天,虞听冲出考场,兴奋地扑向祁秉风: “解放了!” 祁秉风稳稳接住他,一瞬间的拥抱后立刻松开: “考得怎么样?” “超级好!” 虞听眼睛亮得惊人,“尤其是色彩,题目正好是我练过的!” 祁秉风看着虞听灿烂的笑容,心头不由自主地悸动。 他的听听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半天,纯粹得让人心疼。 成绩公布那天,虞家一片欢腾。 虞听以专业全国第三的成绩被京大美术学院录取,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祁妈妈特意烤了一个大蛋糕,两家人一起庆祝。 “我们家听听真争气!” 虞妈妈抹着眼泪,骄傲地拍着儿子的背。 “京大好啊,名校!”祁爸爸举杯,“来来来,干一个!” 祁秉风安静地坐在虞听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饮料,表现得像个尽职的弟弟。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声祝贺都像小刀划过心脏。 京大虽然不远,但是离他们小区坐地铁也有快两小时的路程。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随时见到虞听了。 “小风,”虞听凑过来,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你怎么不吃蛋糕?” 祁秉风勉强笑了笑:“在吃。” 他挖了一勺奶油送入口中,甜得发苦。 宴会散场后,祁秉风捡到了虞听经常戴着的那一条围巾。 他趁着没人注意,将它带回了房间。 祁秉风将脸埋进围巾,深深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淡淡的柑橘香,是虞听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这个动作既幼稚又羞耻,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围巾上还有一根黑色发丝,祁秉风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对着灯光看了许久,最后将它夹进日记本里。 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京大录取。] 祁秉风拿起笔,在这行字下面又补了一句:[等我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