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威廉的安慰，大卫发出一声冷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却终究没有再继续发作，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和安德鲁相识多年，深知安德鲁的为人，沉稳、隐忍，凡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拿联邦的安危和民众的生命开玩笑。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疑惑与愤怒，依旧没有丝毫消散，只是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 威廉紧紧盯着大卫，见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脸上的怒火也消去了大半，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知道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开口说起了正事。他下意识地左看右看，目光扫过总统府邸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四下无人，没有任何偷听的痕迹，才微微俯身，凑到大卫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吗，你们后来不是去『坟墓』见幽灵了吗？还记得之前，安德鲁原本打算派我（坟墓）的，但我去之前想了下，先去调查『坟墓』里死囚的相关资料吗？」 大卫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当然记得。一开始安德鲁确实打算让你去坟墓的，后来我给了你建议，让你看看那些死囚的背景，可后来事情突发，幽灵发来威胁，又发生了田纳西州的恐怖袭击，情况紧急，他才临时改变主意，让我带着部队，陪他一起去『坟墓』赴约。」 说到这里，大卫的语气又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猛地一把甩开威廉的手，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急躁：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有屁就快放，别在这里磨磨蹭蹭、话里有话的！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得回去带着部队训练！」 大卫的性子本就急躁，此刻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怒火和疑惑，被威廉这么一绕弯子，更是没了耐心。 他手下的士兵，都是南北战争中幸存下来的精锐，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每天都会亲自带队训练，按照法军的操练条例，就是为了让士兵们时刻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听到大卫的呵斥，威廉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也没有生气。 他早就习惯了大卫这急躁的性子，知道他只是心里不痛快，并不是真的要针对自己。 随后，威廉伸出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牛皮本子，递到大卫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大卫眼神里满是疑惑，伸手接过那个牛皮本子，语气不耐烦地问道： 「你给我看这玩意干嘛？这是什么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翻开本子的封面，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工整的大字 《「坟墓」囚犯名单》。 看到这几个字，大卫的神色一凝，不耐烦的情绪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他快速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起来，眼神专注，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尤其是关于幽灵的信息。 可仅仅翻了几页，大卫的脸色就瞬间变了，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握着本子的手，也颤抖起来。 他快速地翻完整本名单，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烈，随后，他连忙把本子递还给威廉，语气急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份囚犯名单上的信息，全部被涂黑了？」 只见那本名单上，原本应该记录着囚犯姓名、年龄、罪行、关押时间等详细信息的地方，全都被人用黑笔密密麻麻地涂盖住了。 大片大片的黑色墨迹，遮住了所有的文字，无论大卫怎么仔细辨认，都无法看清任何一个囚犯的具体信息，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被墨迹覆盖的字迹轮廓。 「这是谁干的？」 大卫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能随意借阅国会档案馆的囚犯名单，还能明目张胆地把上面的信息全部涂黑，拥有这么大权限的人，在整个联邦里，屈指可数，到底是谁，要刻意隐瞒这些囚犯的信息？」 大卫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有可能的人影。 联邦的高级官员、国会的议员，甚至是安德鲁身边的亲信，可他想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人，似乎都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刻意去涂黑「坟墓」的囚犯名单，除非，这份名单里，藏着什么足以影响整个联邦的秘密。 威廉听到大卫的问题，脸上的苦笑愈发明显，他再次压低声音，凑到大卫耳边： 「我第一次去国会档案馆查这份资料的时候，里面的管理员就告诉我，这份名单，已经被人借走了，暂时无法提供给我。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份名单虽然重要，但也不至于有人特意在这个时候借走，可我也没有多想，只能暂时回去，等名单被还回来。」 「直到几天前，我再次去档案馆，才终于拿到了这份名单，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拿到手的时候，上面的所有信息，就已经被人用黑笔全部涂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威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我追问管理员，是谁借走了这份名单，又是谁把上面的信息涂黑的，可管理员却支支吾吾，不肯多说，只说借走名单的人，权限很大，他不敢多问，也不敢阻拦。」 「你知道是什么人借走的吗？」 大卫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急切地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有种预感，只要找到借走名单、涂黑信息的人，就能解开一部分谜团，就能知道安德鲁到底在隐瞒什么。 「当然知道！」 听到大卫的追问，威廉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档案馆的管理员，和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们当年一起在南方服过役，关系一直很好。我找到他，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又悄悄动用了一点『钞』能力，给了他一些好处，他才肯松口，告诉我真相，还拿出了档案馆的借阅登记表给我看。」 「你他娘的能不能说重点！」 大卫实在忍不了威廉的喋喋不休，听他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关键之处，心中的急躁再次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把拽住威廉的衣领，双手用力，几乎要把威廉提起来，眼神凶狠地说道， 「你再这样磨磨蹭蹭，老子今天就干你了，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总统府的花坛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