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线暗光从缝隙里渗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走到床边,门口忽然传来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偏过头,孟砚南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身上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地打着结,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紧实的皮肤。 他应该也是刚在隔壁房间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几缕湿润的碎发搭在额前,有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的线条一路滚落。 孟砚南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湿润的发梢扫到她赤着的脚踝,最后落在她因为洗完澡而泛着薄红的脸颊上。 那个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晚餐时那种询问的、关切的、想要确认她心情的目光,而是另一种,更深、更沉、像是有火在眼底慢慢烧起来的东西。 紧接着,孟砚南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拖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但那一步步靠近的节奏让倪夏的呼吸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擦头发的毛巾,愣愣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弯下腰。 他的手臂从她膝弯下方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她没有任何重量似的。 倪夏的身体腾空的瞬间“啊”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睡袍前襟,半干的头发在他手臂间散落开来,发梢扫过他的小臂皮肤。 她仰着脸看他,他正低着头俯视她,两个人近得几乎鼻尖相抵,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冽香气,混着他体温蒸腾出来的暖意。 “你——”她张了张嘴,话没说完就被他接上了。 孟砚南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泡了热水之后的沙哑:“都好几天了。” 这些天两个人各自忙得脚不沾地,孟砚南应酬完回来的时候倪夏早就睡着了,或者是倪夏采访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 即使偶尔他回来得早,她也累得只想窝在沙发上发会儿呆,然后早早爬上床睡觉。 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像是被各自日程表上的条目挤到了角落里,安静地搁置了好几天,谁都没主动提。 但现在这个被搁置的东西被他从角落里捞了出来,湿漉漉地捧在手心里,递到了她面前。 倪夏被他抱着,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了一句:“你不是说还有邮件没回完吗?” “可以明天回。”孟砚南的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带着一点低沉的震动,“工作哪做得完,老婆才是真的。” 他说完低下头,温热的唇从她的额头滑向眉心,又沿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倪夏闭着眼,手指攥着他睡袍的前襟,微微仰起头让他亲得更深一些。 孟砚南抱着她走了几步,却不像往常一样把她放在床上。 他的脚步在床边停了一下,然后转了方向,走到了床尾的那张单人沙发旁边。 那张沙发不大,铺着一层厚实的浅灰色绒布,他坐下来,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倪夏跨坐在他身上,和上次在客厅沙发上的姿势相似,但这一次空间更小,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她的膝盖分别陷在沙发两侧的软垫里,睡裙的裙摆被这个姿势蹭到了大腿中段,倮露的皮肤贴着他睡袍下摆的布料。 孟砚南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烫着她的皮肤。 沙发比床矮,倪夏坐在他身上的高度刚好让两个人平视。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的眉眼被床头灯暖黄的光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泛着一层薄红,那是热水澡之后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 “这几天你在想什么?”孟砚南声音低低的,指腹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上滑,一节一节地数着,“吃饭都在走神。” 倪夏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肩膀,轻声说:“我那是想的正事…..” “现在不许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