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拎着站到旁边,说道,“采访可以开始了吗?” 沈棠把球杆也放了回去,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朝文沛和倪夏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比前三次都痛快,没有推脱、没有临时改口、没有任何借口,只是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走吧,上面有个露台,安静,适合聊天。” 三个人坐到了会所二楼的露台上。 白色的遮阳伞在头顶撑凯一片干净的阴影,午后的阳光从伞沿周围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明暗交界的边界。 沈棠坐在那把藤编椅上,姿态比前几次松弛了许多,像是卸下了某种防备之后整个人都舒展了一些。 她主动把手机翻了一个面扣在桌上。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文沛和倪夏都看到了,那意味着“这段时间我不会被任何事打断”。 文沛打开了录音笔,翻开笔记本,问出了她准备了好几天的问题。 沈棠回答得很认真。 她说到自己十七岁出道时的忐忑,说到那部让她一夜成名的电影里她其实只有三场戏,说到那之后漫长的沉寂期。 她说那几年她不是在等机会,而是在等自己变得足够好。 “大红靠命”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她更相信“能接住那个命”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去准备。 而后她说到自己的经纪人在今年年初换了新团队,也理解新团队希望控制她曝光节奏的策略,但也承认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妥协。 倪夏坐在旁边,笔在纸页上匀速移动,记录着那些值得写入报道的要点。 她的表情和平时做采访记录时没有任何区别,专注、安静、不抢话、不插话,只在需要补充的地方轻轻“嗯”一声。 但她心里清楚,沈棠今天愿意坐下来接受采访,愿意说这么多,和她在球场上认出那枚戒指一定有某种关联。 这是一个还没有明说的交换。 沈棠用她的坦诚换来了某种确认。 确认倪夏的身份,确认她是“那个人”身边的人。 而在确认之后,沈棠选择了信任。 采访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沈棠站起来,主动和文沛握了手,然后又转向倪夏。 她看着倪夏,忽然伸出手来,轻轻握了一下倪夏的手腕。 “倪记者,”沈棠说,声音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温和,“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打球,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倪夏回了一句“谢谢沈老师,也谢谢您的时间”。 沈棠笑了笑,转身朝会所里面走去了,背影利落而瘦削,白色运动装的下摆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文沛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开始往包里收拾录音笔和笔记本。 她抬头看了倪夏一眼,目光在倪夏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们在外面说了好一会儿,聊什么呢?” 倪夏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目光落在远处被风吹动的草坪上。 草尖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绿色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没什么,”她说,“就是聊了一下戒指。” 文沛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倪夏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倪夏已婚这件事,从她受伤的戒指不难看出,但沈棠不是八卦的人,更何况她与倪夏的关系远没有到谈论私事的地步。 “那行,回公司吧,”文沛将包背上,“今晚加班写稿,争取明天出。” 两个人穿过会所大堂往外走的时候,倪夏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手指轻轻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粉色的钻戒。 她不知道那颗原石曾经在苏富比被拍卖过,也不知道一千四百万美元的成交价,更不知道沈棠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但她知道的是,这枚戒指从某个人那里来到她手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无论是洗澡、睡觉、还是任何日常琐碎的瞬间,它都在那里。 而那个人给她这枚戒指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