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昂贵的一颗粉钻打磨成了最适合她日常佩戴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像是把一座金山敲碎了,只为了给她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 在倪夏采访的时候,孟氏这边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京市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里铺陈成一片灰蓝色和金色交织的轮廓。 孟砚南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投资协议,目光从纸面上最后一行的签名处抬起来,看向对面沙发上那位正翘着腿喝茶的不速之客。 钟伯暄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在从窗外漏进来的光线里偶尔闪一下。 他端着一杯孟砚南让周特助泡的大红袍,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己家里的客厅。 “行了,”孟砚南把协议放到桌面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做了笔好买卖之后才会有的、懒洋洋的满意,“合同签完了,你可以走了。” 钟伯暄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分明没有要走的意思。 “急什么,我难得来你这一趟,你办公室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我顺走的?我记得你上次在苏富比拍了一方砚台,听说墨色很好。” “那是我自己用的。”孟砚南打断他,“你想要自己拍去。” “小气。”钟伯暄站起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一圈,目光从书架上扫到博古架上,最后停在角落里一盆半人高的盆景上。 那盆景造型极好,枝叶疏密有致,盆是清末的老紫砂,钟伯暄伸手碰了一下叶子,“这个不错。” “你碰坏了把你那个节目的投资再加三成。” 钟伯暄闻言立刻把手缩了回来,回头看着孟砚南,眉梢挑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孟砚南,你现在这气势,可不像之前的项目让我我来投资的样。” 孟砚南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让你来投资的是孟氏娱乐,签合同的是孟氏娱乐的法人代表,跟我孟砚南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让你可赚了一大笔。” 钟伯暄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行,你厉害,跟着我们孟总有肉吃。” 他重新走回沙发那边坐下,端起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现在那个项目推得差不多了吧?《九州·星汉》快启动了?” “嗯,”孟砚南翻了一页桌面上的文件,签了一个字,“下个月初发布会,之后制作周期大概一年。” 钟伯暄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那正好,我这个舞蹈节目的时间线刚好接上,你这边忙完了,我那边刚好需要你盯着。” 孟砚南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让我别闲着的意思。” 钟伯暄大大咧咧地往沙发里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搁在茶几边缘,姿态散漫得不像话:“我投资都到账了,你不得给我弄一个像样的节目?要是最后不能赚钱,我可是要去你家撒泼的。” “要是不能如你说的赚钱,”孟砚南合上钢笔笔帽,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地回敬,“我也是要去你家撒泼的,你书房里那方宋代的端砚我可惦记很久了。” 钟伯暄眯了眯眼:“你惦记我那方端砚?行,赌就赌,你什么时候见我投资亏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铺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把茶烟袅袅的轨迹照得清晰可见。 做生意的默契在这种时候最是熨帖,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承诺,彼此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对方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安静了片刻之后,孟砚南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想起这几天的情况,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和你那位怎么样了?” 钟伯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手里那杯茶已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