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他还端在嘴边做出一副在喝的样子,目光从孟砚南脸上移开了半寸,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什么怎么样,听不懂你说什么。” 孟砚南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把钢笔搁回笔架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别装了,用我现在给孟徽舟打个电话吗?” 钟伯暄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孟徽舟这个名字是孟家三兄弟里最小的那个,一个月前因为在家里和老爷子大吵大闹说要结婚,被老爷子当场发飙,一句“我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你给我滚去欧洲,什么时候让本金翻一倍再回来,要不然永远别回来”说完,直接让保镖把人押送到了机场。 这事儿在京城的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私下里都在猜测那个让孟徽舟不惜跟老爷子翻脸的姑娘到底是谁。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个姑娘现在和钟伯暄走得极近。 近到钟伯暄忽然兴趣浓厚地要投资一个舞蹈节目,投资金额大八位数。 钟伯暄被孟砚南戳穿了也不恼,他把那杯凉透了的茶放回茶几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行行行,就那样吧,她接近孟徽舟应该是因为觉得通过孟徽舟能得到更多机会,你家老三虽然不掌权,但到底是孟家的人,她在圈子里想要的资源和人脉,搭上孟徽舟是最快的路子。” 他说完这些之后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后面的话怎么说。 孟砚南等着他,没有催。 他今天问这些,主要是想向钟伯暄取取经,看看能不能探道关于“如果一个女人之前好好的突然对你冷淡”是什么原因。 但看钟伯暄的样子,应该没有经验。 孟砚南原本都打算放弃了,钟伯暄这边却因为这个突然想到某件事,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懒散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层更认真的东西:“对了,那天你回家之后怎么样?” 钟伯暄的本意也是取经,取关于“如果惹人生气应该怎么哄”这件事的经。 “哪天?”孟砚南略带疑惑的问。 “就你在金宸万盛吃饭那天,”钟伯暄靠回沙发里,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孟砚南脸上,慢悠悠地说,“那天我正好在那边巡场,你猜我看到谁了?” 孟砚南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钟伯暄看到他那个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真的不知道”的意外和同情:“不是吧,你不会不知道倪夏那天也在金宸万盛吧?” 孟砚南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的姿态发生了一种非常细微的,如果不是和他熟到一定程度绝不会察觉到的变化。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下颌线收了一点,目光从钟伯暄脸上移开,落在了落地窗外某片遥远的天际线上,像是在把什么信息放进来重新排序、重新解读。 “……她在?”孟砚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钟伯暄点了点头:“嗯,和另一个女记者一起。那天我走到三楼的时候刚好碰到她,她像做贼似的在走廊里探头探脑的。我帮了她一个小忙,查了你那个包房的位置,然后她就过去了。” “查我的包厢?”孟砚南问。 钟伯暄纠正:“准确来说不是你的,应该是你包厢里那个女明星的,她们应该是采访她去的。” 孟砚南想起倪夏前几天说有些难搞的采访对象,确认般的问道:“沈棠?” “好像是这个名。”钟伯暄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孟砚南留消化的时间。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同情:“她应该是看到你和沈棠一起进包房了,而且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太想听的事,沈棠当时站在门口没进去,跟你说话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身体还往你那边偏了一下,别人看上去,可不像普通的工作关系。” 当时钟伯暄就跟在倪夏的身后,所以倪夏看到的钟伯暄也看到了。 他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