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花,便自己去找她商量,她同意你剪,我不会有意见。” 牡丹花剪下之后维持不了几日就会丧失全部生机。 剪花是小事,明白珍惜是大事。 这话她已经提醒过了,孩子仍旧一意孤行,阿音便不再阻拦,人教人行不通,事教人一遍就会。 眼瞅着雉奴扁嘴,似乎有些伤心。 阿音又道,“阿娘并未偏心,假如今日是你哥哥和姐姐索要你的东西,我一样要他们征求你的意见。” “我知道,我最爱阿娘了……可是我有点委屈。”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阿音赶紧搂住哄哄,哭笑不得,“好啦好啦,阿娘抱抱。”小哭包一个。 雉奴扑进她怀中可怜巴巴地抽噎了一阵。 阿音哄了半天才把孩子哄好,后面的时间他几乎都赖在她的怀中,见到人来了也不肯探头出来,小脸负气得圆滚滚。 阿音一把他脑袋扒拉出来,他就眼泪汪汪的。 “粘人精,你瞧其他孩子都在那边玩耍,你不去吗?” “我不要。”他撇头哼。 阿音只好一直抱着他。 没过多久,他开始昏昏欲睡。 鹘宝疯玩了一阵,跑回来大口喝茶,一把把雉奴从人怀中揪了出去。 阿音远远看着,雉奴似乎乞求姐姐把花给自己,鹘宝矢口拒绝,随后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靶场,雉奴面露犹豫,好一阵才点点头。 跟过去瞧,靶场劈开的箭掉落一地。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射的。 李世民靠在躺椅上,一本书盖在脸上陷入酣眠。 其余孩子们嬉笑叽喳,竟都不曾吵醒他。 阿音捧着一盏茶抿了一口,默默踢了踢他的脚。 李世民头一歪,书滑落,骤然惊醒,左右瞧过,发现是观音婢,长长舒了口气重新躺下,囫囵道:“正困呢,别闹。” “平素也不见你犯困,一到孩子多的地方,眼睁不开了,手也抬不起来。” “又不是我孩子。”李世民翻了个身,嘴里咕咕哝哝。 见他当真要睡,阿音翻了个白眼,轻摇团扇眺望向不远处的孩子们,一个一个认人。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的确都是长安的女娘和少郎,唯独有一个孩子是意外。 那是个女孩,身量比其余孩子都要高,身穿着鹅黄色轻衫,罗裙翩然,一对灵动的眼眸盯着靶场。 稍思索,阿音便猜出她是谁。 “那是武士彟的女儿吗?” 石榴顺着望过去,轻轻颔首,“正是,她名叫武珝,今年十岁,比殿下年长一岁有余。” “武士彟去岁过世,我便派人把他的家人俱都接到了长安。” 石榴闻言,悄然退下。 阿音扭头看向李世民,见他已经盘腿坐了起来,“武士彟是太原元谋功臣,也算是最早跟随父皇打天下的老臣了,若是不对他的家人示恩,的确说不过去。” “嗯。”李世民不置可否,“那是雉奴在射靶吗?” 武珝看向的方向正是靶场,她个头稍高,不需要挤在最前面。 阿音把牡丹之事悉数道来,“我猜啊,鹘宝要他射箭,赢了才能折花。” 李世民若有所思,“心狠不是坏事,一味地软弱不可取。” 夫妻俩说着话,刘泉忽然来报,说李阿奴有要事入宫禀报。 想来是可投掷的爆炸石有了新的进展,李世民火急火燎,阿音也马不停蹄跟着走了。 刚见到李阿奴,火药味扑面而来。 这人竟是连更衣梳洗都不曾,急匆匆地就来了。 不多时,杜者也入宫。 李世民带着李阿奴出宫去往一早设好的演练场,亲观爆炸石的威力,阿音则留下听杜者说话。 “既有此等威力的武器,自然也要想如何防御它。”杜者叫人取出宝匣,“你看。” 防御性的武器,可比杀伤力武器更难制作。 阿音微惊,马上叫人打开来看。 “阿奴所制的武器主打爆破性、杀伤性,快、狠、急,既要防御,便需以柔克刚。”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