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取出宝匣中手掌大小的方片,解释道,“这是装甲碎片。” “将数斤重的棉花缝制在夹袄中,浸水后用脚踏实,晒干的棉花会变得非常密实,不再膨胀。” “中间这层是纸甲,”她举起来甲片,让阿音仔细端详,“我选用了最柔软的纸,经过反复捶打,让它变得柔软而富有韧性,然后厚叠三层,用铁钉固定,缝在棉夹的内衬上。” “最后这层是铁,三层合一,垒实钉妥,制成贴身甲胄穿在身上,可护住胸口和肚子。” 阿音抚墨这块碎片,神态逐渐慎重,“既是此等材质与作用,万不可立即昭告天下。” “这是自然,”杜者认同,“所以我此番入宫,是打着来参加鹘宝赏花宴的名头来的。” “就知道你靠谱。”阿音欣慰。 “既然它如此厉害,我还真想见识一番。” “试一试!” 说试就试,两人来到贞观园,园内也有一处演武场,平素没人会来,正好给阿音用。 “我还不曾见过你挽弓。”杜者目不转睛,“只听你随着陛下打天下,从未见过那一面。” “替殷开山治病那一年,你在后营,我都没来得及瞧你拉弓射箭呢。” “那要让你瞧一瞧了。”阿音微微扬起眉眼。 “来人,取我的弓来。” 春儿眉飞色舞,冲回立政殿亲自取弓。 “你的弓是陛下教的吗?”等春儿的功夫,杜者暗戳戳八卦。 “是啊。”阿音说起此事还有些小小的忧愁,“其实我耶耶也极擅弓,只可惜他时常奔波突厥与长安,没什么功夫教我挽弓。” “一箭双雕嘛,你耶耶的大名我听过。” “是在晋阳居住时教的?” 阿音闻言转过头去。 杜者小幅度摆手,示意自己纯粹好奇。 “对,”阿音如实道来,“那时候陛下整日闲暇在家,我的剑术也是他所教。” 杜者也曾听闻音音曾以一剑逼退殷开山,也是从那时候起,殷开山被她所收服,直到如今都忠心耿耿。 她不免嘟囔:“没亲眼见到,好可惜……” 春儿捧着弓返回贞观园。 杜者率先望去,只见一把外形神似大羽弓的弓映入眼帘—— 它比大羽弓小上不少,女子挽来正好趁手。 握把处缠绕着深青色的鲛绡。 “这弓的弓臂用拓木心所制,外侧贴的是牛角,内侧铺牛筋。”阿音轻轻解开绸带,弓箭便完好显现。 “这是……”杜者眼尖地瞧见弓臂上雕刻了一行小字。 阿音侧过手指,只见弓臂上雕刻三字:观音婢。 “这是陛下拿箭簇刻的。”她声音短促,脑海中倏然浮现当年。 那是刚搬到晋阳的头一年,少年夫妻如胶似漆,日日厮混在一处,万事没有忌讳,彼时她连一颗苹果都射不穿,他前后为她打了好几把弓。 最终打出了一把最合适的弓,取名叫做同心弓。 那时候李世民伏于灯下,拿箭簇一笔一划刻出她的小字,刻好了便兴冲冲跟她炫耀。 同心弓还是阿音取的,他非要叫她夫妻弓。 阿音气极,便呛他:“怎么不把你的大羽弓取名叫夫妻弓?” 他当时挠了挠头,“你真生气了?那就听你的吧……大羽弓是拿来杀敌的,叫夫妻弓一点也不威风。” 这欠揍的。 她举起弓便抽了他一下。 他忍着疼也要殷勤凑过来亲她。 想起这些琐事,阿音竟还有些恍惚。 叫人把甲片固定靶心,阿音眯起一只眼睛,挽弓对准它。 杜者惊呼出声,连连悄声鼓掌。 她发现音音挽弓的姿势跟李世民一模一样,连神态也有几分相似。已经能想象得出来他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的样子了。 ‘哧——’ 箭簇破空而出。 ‘砰’的一声直中靶心,随后发出碰撞声,‘啪嗒’一下坠落在地。 阿音微怔。 宫人把甲片解开,与箭矢一同拿过来。 “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