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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第530章 拔出天师剑(1 / 1)

陆流大惊,下意识地望向身后。 沈湛道:「别看了,你的人,来不了了。」 此话一出,就连张继也怔了下。 「打晕他。」 沈湛把宝剑递给张守一。 张守一没好气地问道:「为何不自己动手?」 沈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书生,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这里交给你了。」 他拍拍张守一的肩膀,对张继道,「张公,借一步说话。」 张继复杂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转身进了破庙。 破庙寒冷。 张继为免暴露行踪,全程没有生火。沈湛这副小身板儿俨然是扛不住的,找了些许干柴,娴熟地生了堆柴火。 火苗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凛冬的寒意。 二人面对面,盘腿坐在两个满是灰尘的蒲团上,破旧的大堂瞬间灌注了些许书生意气。 二人仍对彼此保留警惕,连带着熊熊火光跳进彼此眼底,都盈透出杀机。 「张继,你故意把我引来此处,见了我却又不说话,到底何意?」 今夜之事,本就是张继一早设下的局,是他主动透露南逃的消息给陆流,也是他特意暴露了行踪给陆流。 真正借刀杀人者,其实是他。 他想除掉陆流。 张继盯着随风跳动的火苗,半晌,沙哑着嗓子道:「沈状元,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沈湛:「洗耳恭听。」 张继沉吟道:「早些年,边塞的战乱并没有眼下这么多,牧民们的日子虽苦,但那是天灾之苦,非人力之祸。」 「朝廷派了官员来治理,在那些人所谓的治理下,边塞的百姓过得更水深火热了,你可知为何?」沈湛:「为何?」 张继道:「天高皇帝远,这里是皇权鞭长莫及之地,却又是国门要塞,最易得功勋。有人以战养战,有人假借匪寇作乱,不断从朝廷获取资源与军功。」 「而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昭国,也有燕国。」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边塞的百姓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沈湛深深地凝视着他:「这种局面,迟早有一日会结束。」 张继道:「你说的没错,而且那天就快要到来了,可赢的会是谁呢?」 他擡眸,迎上了沈湛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股狂热的意志对峙翻涌。 张继道:「你的策论我看了,兴兵屯田,巩固边防,确为良策。只可惜,边塞早不是从前的边塞了,北城一带,早已被燕军渗透。就连辛苦创建的新兵营,最终也只会沦为燕军的杀器。」 沈湛:「哦?所以,你就对新兵营所有将士动了手脚。」 张继没有否认:「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昭国的兵,拿刀对准昭国的百姓。」 沈湛解下腰间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清泉流过干涩的喉头,他的嗓子不再干得冒火。「为何临时换了药?既然要做,就不该心慈手软。」 张继的眼底掠过一抹讶异:「没错,我最先准备的是封喉毒药,后面,我换成了巴豆粉,但你又是如何猜到的?」 沈湛默念道:「『除夕,新兵营将士千人,误服鸩毒,毒发无救,全军覆没。一朝尽殒,闻者哀之。』」 张继道:「你这些话,听着像是史书上记载的,你们当状元的都这般卖弄文采?」 沈湛定定地看着他:「是你亲笔记下的。」 张继问道:「何时?」 沈湛不说话了。 张继嘲讽地笑出了声:「少故弄玄虚,十几岁的孩子,弄得像是活了两辈子,吓唬谁呢?」 沈湛道:「没准,我们上辈子真的认识。」 张继才不信。 若真认识,他早把这小子打死了。 他言归正传:「沈湛,我在赌。」「赌赢了吗?」 沈湛问。 张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一切才刚开始,我却早已把整个边塞压在了赌局上,一旦我输了,我便是千古罪人。虽然,我已经快要是了。」 沈湛道:「张家逆案,只审犯罪之人,你若与案子无关,自不会受到牵连。」 「呵。」 张继自嘲地笑道,「我大哥的官职是你撸掉的,陛下派你来边塞,摆明了是要给我定罪。若换做旁人,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湛点了点头:「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张继冷笑:「不然呢?陛下早就不满我爹辅佐朝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从前没人敢做他手里的那把刀,直到你出现——」 「书办也是燕军的细作吧?」 沈湛忽然说道。 张继没有否认。 「除了陆流,书办,清册局内还有几个是值得信任的?」张继摇头:「我不知道,我一个也不敢信。」 沈湛又道:「所以用了这法子,甩开所有人,单独与我见面。那你还挺厉害,借我们的手除掉书办,除掉陆流……下一个想让我们帮你除掉的是谁?」 张继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你是如何进入北城的?」 沈湛道:「我有关防。」 张继神色大变:「关防可曾离手?」 沈湛取出怀中的关防,递给他:「请过目。」 张继接过关防,对着火光一瞧,脸色骤沉:「我验过你的关防,当时那个是真的,但这个……是假的!你的关防被掉包了!」 沈湛又从怀中掏出三四个一模一样的关防。 如假包换。 张继傻了眼。 沈湛笑道:「我师兄是手艺人,这样的关防他做了许多。」 张继睁大眸子:「你给出去的也是假的?」「嗯。」 沈湛点头。 张继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很聪明。」 「你很大胆。」 二人同时开口。 张继纳闷地看向沈湛:「我很大胆?来边塞跳火坑的人可是你!」 沈湛叹道:「一切进展顺利的前提是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做戏比陆流逼真多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良苦用心?」 张继不屑哼道:「若你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干得掉我大哥和我爹?」 「接下来的话,我只和你说,只说一遍,你要认真听好了。」 他神色一肃,「燕军的细作渗透了各大府衙,如果不揪出那些细作,这场仗,昭国必输!」 他笑了笑,「你方才说一切进展顺利,但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说罢,他站起身,推开虚掩的院门,走向了张守一。 「张道长仁慈,到底是不肯下狠手啊,那便由本官来杀奸臣!」 他一脚踩断了陆流的脖颈,随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拔出了张守一背后的天师剑。 夜风乍起。 他狠狠斩断自己的左臂! 断臂与鲜血飞溅崩裂,溅了张守一满脸。 张守一僵在原地。 怎么会……他怎会拔出天师剑…… 张继单膝跪地,忍着极致的断骨剜肉之痛,用天师剑支撑着即将倒下的身体,冷汗与血水交混: 「沈湛,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靠你了。」 ? ?二更来啦~ ? 月底了,求个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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